第2章
。”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念念:“怎么,我说错了?从怀上开始你就冷着脸,生下来以后也不肯让我们多抱。外头人都说你是书香门第出来的贤惠媳妇,我看你骨子里最刻薄!”
周承砚没有替我说话。
父亲气得要往前走。
我拉住他:“爸,别跟她吵。”
他说:“她这么欺负你,我怎么忍?!”
门口忽然冲进来一个工地管事,额头全是汗:“沈先生,城南那边出事了。您没去现场,陈工替您上楼看裂缝,人掉下来了。”
父亲手里的拐杖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浑身发冷。
人换了,事没有换。
那一刻,我听见怀里的念念停止了哭。
她贴着我的胳膊,轻轻说:“还会塌。”
我带着父亲赶到医院时,陈工的妻子已经哭哑了。
她坐在走廊地上,见到父亲就扑过来:“沈总,老陈是替您去的啊。您说今天不舒服,让他上楼看一眼,他就上去了。现在人没了,您让我们母子以后怎么活?”
父亲脸上的血色退干净:“我没有让他去。”
管事低头站在一边:“是周总给我打的电话,说沈总今天被家事绊住,让陈工先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承砚身上。
周承砚把念念从我怀里接过去,眉头皱得很深:“我只是让他们按流程验收,没人让陈工冒险。”
陈工妻子抬手就要打我:“是你们家孩子咒的吧?上午我还听周家亲戚说,你女儿一开口就说塌。”
我拦住她的手:“孩子没有咒人。”
“那我丈夫怎么死的?”
我答不上来。
上一世死的是父亲,这一世死的是陈工。灾祸像长了腿,绕过我拦住的人,去找另一个替死的。
婆婆带着一群亲戚赶来,刚听完经过,就指着我骂:“你满意了?怕**死,就让别人**。沈槐,你怎么这么毒?”
二婶立刻接话:“她刚才还把孩子嘴捂住,我看她心里早有数。”
父亲护在我前面:“谁也不许这么说我女儿。”
周承砚声音很沉:“沈槐,你先带念念回家。”
“我不回。”我看着他,“你为什么打电话让陈工去现场?”
他脸色难看:“你现在要跟我算这个?”
“我问你为什么。”
他还没开口,走廊另一头传来女人的声音:“是我让承砚打的。”
林若棠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像刚从诊室出来。她走到陈工妻子身边,递过去纸巾:“当时工地那边催得急,承砚担心沈叔叔身体,才临时换人。谁也没想到会出事。”
她三两句话,把周承砚摘了出去,把父亲的病和我的闹事摆在台面上。
陈工妻子哭得更凶:“那就该你们赔命。”
婆婆冷笑:“找谁赔命找清楚。要不是沈槐咒来咒去,承砚何必临时换人?”
林若棠看向我,声音柔和得像棉花里藏针:“沈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太害怕孩子了。”
我盯着她:“你怎么知道我害怕孩子?”
她愣了一下。
周承砚挡在她面前:“够了,若棠是来帮忙的。”
我低头看念念。
她抱着布娃娃,眼睛落在林若棠手里的病历夹上。
小小的手,往我袖子里缩了缩。
陈工的葬礼在三天后。
周承砚替周家出了钱,婆婆当着亲戚的面说:“我们周家仁义,别人家出事也愿意兜底。不像有些人,只会把晦气往自己女儿头上扣。”
她说这话时,念念就站在我腿边。
亲戚们围着她哄。
“念念,来奶奶这里。”
“小孩子学话好玩,再说一个给**奶听听。”
我立刻把念念抱起来。
婆婆脸一沉:“沈槐,你又要捂孩子嘴?”
“她不想说话。”
二婶笑出声:“哪是孩子不想说,是你怕她说真话吧?”
林若棠坐在周承砚旁边,替念念剥橘子:“沈槐,孩子越被压着,越容易出问题。你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把她关成哑巴。”
我看着她放到念念面前的橘子,没有动。
念念也没拿。
周承砚低声训我:“你能不能别把所有人都当坏人?”
“我只问一句。”我把橘子推回去,“林若棠为什么会参加陈工的葬礼?”
客厅里静了一瞬。
林若棠把手收回去,低头笑笑:“陈工**最近情绪不稳,医院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