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几天。
我背着竹筐往山里走,走到半山腰的小溪边时——
停住了。
溪边倒着一个人。
男人。穿军绿棉衣,但衣服破了几处,右肩上有一片深色的——血渍。
我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我看清了他的脸。
年轻,轮廓很硬,下颌线像刀裁的,皮肤是常年日晒的小麦色。眉骨很高,眼窝深,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出那双眼睛的锋利。
刀削斧凿般的长相,带着一种旷野里磨砺出来的粗粝。
他的呼吸很浅,嘴唇发白,明显失血过多。
我犹豫了两秒。
前世的经验告诉我,少管闲事。
但——
这是1975年。
部队大院离这儿不远,这人穿的是军棉衣,十有八九是个兵。
荒山上躺着个快死的**,我要是转头走了,他大概就冻死在这儿了。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
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有搏动,但很微弱。
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棉布,按压住他右肩还在渗血的伤口。
血染红了布,热度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