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办事向来规矩。”
我把协议撕成两半。
纸声很轻，屋里的人却都盯住我的手。
陆景川一步上前，捏住我的手腕。
“林栀，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他的手。
以前他也握过我这只手。那时他说，林栀，你做饭的手真好看，以后别再进厨房，我养你。
后来我在冷库刷血槽，他说，你辛苦一点，朵朵等着救命。
“放开。”
他没放。
“我再问你一遍，明天去不去医院？”
“你先回答我，朵朵到底有没有病到必须立刻手术？”
陆景川的手劲加重。
“你听谁胡说？”
朵朵哭起来。
“爸爸，我不要她的骨髓，臭死了。”
秦雅兰立刻抱住孩子。
“听见了吗？孩子不要你。”
许婉宁看着我，声音很轻。
“姐姐，别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婉宁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我。
陆景川扬手。
顾承扣住他的胳膊。
“陆先生，在林记动手，您试试。”
陆景川盯着我。
“林栀，这一巴掌，你会后悔。”
我看着许婉宁脸上的指印。
“这才开始。”
第二天，陆氏餐饮召开新品宴。
邀请函送到林记门口时，我正在剁鸡骨。
顾承拆开看了一眼。
“他们邀请您去现场做见证。”
赵姐拿过邀请函念。
“旧味新生，陆氏传承宴。呸，偷了林家的菜谱，还敢叫传承。”
周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账。
“去。”
我看他。
“师父。”
“他们敢摆宴，就敢把***菜端上桌。你不去，他们就真成了传承。”
宴会设在城南大酒店。
我穿着一件洗旧的素色衣服进去，门口接待看了邀请函，眼神从我鞋面扫到发梢。
“林女士，后厨人员走侧门。”
赵姐当场开口。
“睁大眼睛看清楚，她是客人。”
接待正要说话，许婉宁从里面出来。
“姐姐来了？别怪他们，今天来的都是贵客，他们也是怕弄错。”
她穿着白色礼服，胸前别着陆氏传承顾问的牌子。
我看着那几个字。
“你什么时候懂传承了？”
许婉宁笑得温柔。
“景川哥说，我比你懂得珍惜。”
宴厅里，陆景川正在台上讲话。
“陆氏餐饮今天推出的旧味系列，源自我们多年整理的民间菜谱。婉宁为此耗费心力，我很感谢她。”
台下掌声响起。
朵朵坐在前排，举着小手喊：“许阿姨最棒！”
我站在门边，听见服务员端菜出来。
第一道，雪萝春。
我**招牌菜。
陆景川举杯。
“这道菜，是婉宁亲自复原的。她为了找回老味道，试了上百次。”
许婉宁站起来，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羞涩。
“我只是想让大家吃到真正的家常味。”
赵姐抓住我胳膊。
“上百次？她怕是连萝卜皮都削不匀。”
我没动。
台下有位美食协会的孟会长尝了一口，皱眉。
“这味道不对。”
陆景川笑容顿了下。
“孟会长觉得哪里需要改进？”
孟会长放下筷子。
“雪萝春讲究清甜回甘，刀口要薄，汤底要净。这道菜香是香，可尾口发苦。”
许婉宁脸色白了一点。
“可能是今天后厨火候有偏差。”
我走过去。
“不是火候，是菜谱少了一味。”
陆景川看见我，眼神警告。
“林栀，今天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孟会长看向我。
“你知道这道菜？”
许婉宁忙说：“她家以前开过小饭馆，听过名字而已。”
我端起那碗汤闻了闻。
“你们用了陈皮，却不知道陈皮下锅前要用米汤泡去涩。少的不是名贵料，是耐心。”
许婉宁咬住唇。
“姐姐，你别装懂。菜谱上明明没有写米汤。”
我看着她。
“所以你承认菜谱在你手里？”
许婉宁脸色变了。
陆景川立刻接话。
“林栀，别转移话题。菜谱是陆氏整理所得。”
我问：“从哪里整理？”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秦雅兰走过来，压着声音。
“你还嫌不够丢人？赶紧出去。”
朵朵跑到许婉宁身边，冲我喊：“你坏！许阿姨做的菜最好吃！”
孟会长看着朵朵，又看向我。
“既然你说不对，能做一份吗？”
许婉宁立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