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了。
“谁胡说?宋丫头的灯纸都是浸过防火浆的。”
齐队把单子递给我。
“按流程,先停业检查。”
周围摊主围过来。有人替我说话,有人怕牵连,默默把自己的灯笼挪远。
陆闻璟和许念枝坐在对面茶棚,像是刚好看见。
许念枝端着茶杯,低声道:“晚宁姐,你别误会。昨天我只是提醒你手受伤,不知道会有人查摊。”
我看向齐队。
“查可以。灯纸、竹篾、浆料票据都在箱子里。要试火,现场试。”
齐队愣了下。
“你确定?”
“确定。”
我取出三张灯纸,一张用在摊上的,一张从许念枝随手拿起过的灯边裁下,一张从密封袋里抽出。
许念枝的手放回膝上。
“晚宁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同一批纸,现场烧。”
火机点上去,密封袋里的纸边卷了一点,很快熄灭。摊上那张也是。
许念枝碰过的那张,火苗顺着边角窜起来,灰烬落在铁盘里。
人群安静了一瞬。
齐队看向许念枝。
“这张纸你动过?”
许念枝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我只是看看。谁知道她是不是提前换了纸。”
陆闻璟立刻挡在她前面。
“齐队,念枝不懂这些,不可能做手脚。”
我把铁盘推过去。
“报警吧。”
陆闻璟冷声道:“宋晚宁,别把小事闹大。”
“有人举报我纵火隐患,有人动我摊上的纸。对你们是小事,对我不是。”
齐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闻璟。
“先调监控。”
许念枝的助理忽然开口。
“许老师下午碰灯的时候,宋小姐不也在吗?谁能证明不是她自己换了纸栽给许老师?”
陈婶骂道:“你这姑娘嘴巴缺德。”
我没争,只把摊下的旧手机拿出来。
“我摊位有监控。”
许念枝的脸终于变了。
旧手机画面不清楚,够看见一只戴珍珠戒指的手把纸角塞进灯边。
许念枝没有戴戒指,她的助理戴着。
助理立刻哭。
“许老师,我只是怕宋小姐做的灯影响复灯礼,想让她停几天。您说过主灯不能出岔子,我一着急就办错事了。”
一句话,把自己卖了,也把许念枝摘得干干净净。
陆闻璟松了口气。
“既然是误会,助理也道歉了。”
“我不接受。”
他看我。
“你非要闹到***?”
我问齐队:“按规定,恶意破坏经营摊位,还涉及防火材料,怎么处理?”
齐队清了清嗓子。
“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许念枝轻轻拉住陆闻璟的袖口。
“闻璟,别为了我和晚宁姐吵。让小杨去说明情况吧,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助理小杨抬头看她,脸上全是错愕。
“许老师?”
许念枝别过脸。
“错了就要认。”
小杨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她好几次。
我看见那眼神,知道这堵墙开了第一道裂。
夜市散了,陆闻璟还站在摊前。
“你现在做事越来越狠。”
“我只是按规矩办。”
“以前你不会这样逼一个小姑娘。”
我把灯一盏盏收进木箱。
“以前我也没想到,别人逼我的时候,你站得那么稳。”
他声音低下来。
“那三年,你过得很苦?”
我合上箱盖。
“陆先生,我收摊了。”
他把一张卡放在箱子上。
“里面有一笔钱。给孩子看病。”
我把卡拿起,塞回他口袋。
“我女儿不是你赎罪的香火钱。”
他刚要说话,巷子里传来岁岁的咳嗽声。
我立刻往回走。
陆闻璟跟了两步,被陈婶拦住。
陈婶看着他,声音很硬。
“先生,做人要有眼色。你已经晚了三年。”
岁岁发烧到后半夜。
我背着她去社区医院,雨又下起来,巷子口停着陆闻璟的车。
他从车里下来。
“上车。”
我没有犹豫。孩子烧得脸发烫,我没资格逞强。
到医院后,医生看了病历,让护士先输液。
陆闻璟站在走廊,目光一直落在病历本上。
“宋岁,四岁半。”
我把病历合上。
“别看了。”
“她父亲呢?”
“死了。”
他脸色一僵。
“你改嫁过?”
我看着输液瓶。
“跟你无关。”
他压着火。
“你坐牢不到两年,出狱到现在一年多。她四岁半。宋晚宁,你在婚内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