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陆瑶嗤笑。
“嫂子，你非要当众抢功吗？”
许经理夹着筷子的手停了。
我站在姜梨身后，没说话。
陆彦的脸黑了。
“姜梨，你闹够没有？”
姜梨拿出那本油渍斑斑的小账本，翻到一页。
“锦华楼要少糖，陈皮少半钱，桂皮换**。上次许经理说牛腱后味发苦，我改了三次。你记得哪一次？”
陆彦被问住。
秦思语立刻说：“这不代表什么，配方大家都能看。”
姜梨看着她。
“那你说，鸭舌为什么要先过凉水？”
秦思语皱眉。
“这种小事谁会记？”
许经理放下筷子。
“做卤味的不会觉得这是小事。”
陆母忙赔笑。
“许经理，她今天心情不好，乱说的。”
许经理没理她，转向姜梨。
“姜师傅，明天有个小宴，二十桌，您能做吗？”
陆彦抢着说：“能。”
姜梨说：“我不接。”
陆彦瞪她。
“姜梨！”
许经理诧异。
“为什么？”
姜梨把账本合上。
“因为这家店不给我工钱，不给我署名，出事让我赔，赚钱没我份。许经理要是只认味道，等我处理完家事再谈。”
后厨几个帮工都看过来。
陆瑶急了。
“你疯了？锦华楼的单你也敢推？”
秦思语拉住陆彦，声音不大，却足够旁人听见。
“阿彦，姜姐是不是被外人教坏了？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彦咬牙。
“沈棠，你满意了？”
我说：“她只是说实话。”
陆母突然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嚎。
“没天理啊！儿媳妇要**婆婆了！家里供她吃供她穿，她当着外人砸自己男人饭碗！”
酒店后厨的人围了上来。
陆瑶指着姜梨。
“你们看看，这就是我嫂子。平时在家装老实，一见有钱同学撑腰，就不认人了。”
姜梨站在那里，围裙上有油点，脸上没有表情。
许经理皱眉。
“这是后厨，不是你们家客厅。”
陆母嚎得更响。
“我不活了！我儿子娶了个白眼狼！”
秦思语扶着她，眼泪说来就来。
“阿姨，别气坏身子。姜姐，你给阿姨道个歉吧，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好好说？”
姜梨看着秦思语。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道歉？”
秦思语一愣。
姜梨又问：“那瓶东西，你放进卤汤里了吗？”
周围瞬间静了。
秦思语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
陆彦立刻挡在秦思语前面。
“姜梨，你别攀咬人。”
我看着秦思语。
“她问的是那瓶东西，你急什么？”
秦思语声音尖了些。
“我没有瓶子！”
许经理的目光落在她外套口袋。
秦思语后退一步。
陆瑶冲上去想拉姜梨。
“嫂子，你今天真是疯了！”
姜梨把一个小玻璃瓶放到台面上。
“你掉在后厨门口的。我没动过，许经理，你们酒店能查吗？”
许经理拿起瓶子闻了闻，脸色一下沉了。
“这是什么？”
秦思语摇头。
“不是我的。”
姜梨说：“瓶口有你的口红印，盖子上沾了你刚才手上的护手霜味。”
陆彦怒道：“姜梨，你为了抢单，连这种脏水都泼？”
姜梨看向他。
“我抢的不是单，是我的命。”
许经理立刻叫人封存卤味。
陆母爬起来，指着姜梨骂。
“你这个丧门星！货要是退了，赔钱你来赔！”
姜梨说：“我赔。”
陆彦冷笑。
“你拿什么赔？拿***病床赔？”
我往前一步。
“陆彦。”
姜梨拦住我。
她看着陆彦，一字一句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你不来，我就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贴在店门口。”
陆彦盯着她。
“你敢离婚？”
姜梨说：“敢。”
秦思语忽然笑了，声音轻得像叹气。
“姜姐，你离了婚，阿彦只会更轻松。***费用，谁出呢？”
姜梨没有回答。
我说：“我出。”
姜梨回头看我。
“沈棠，这次不行。”
她拿起账本，转身往外走。
“这次我自己出。”
民政局门口，陆彦没有来。
姜梨从八点半等到十点，手里捏着户口本，外套洗得发旧。
我陪她坐在台阶上。
她说：“他不会来的。”
我问：“那你还等？”
“等到我心里最后一点侥幸死掉。”
十点十分，陆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