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订婚礼前一天，沈家来了人。
来的不是沈裕白。
是沈母。
她坐在花厅里，身后跟着宋晚棠。
宋晚棠手上还戴着那枚戒指，外面缠了一圈细纱布。
沈母看见我，先叹气。
“阿栀，裕白这两天忙，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你和裕白七年感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晚棠那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父母，你让让她怎么了？”
宋晚棠立刻低下头。
“阿姨，都是我的错，要不我现在就把戒指还给许栀姐。”
她说着去摘戒指，纱布被她扯松，手指立刻红了一圈。
沈母心疼地按住她。
“好了，别摘了，万一伤到手怎么办？”
“阿栀，一枚戒指而已，等晚棠好了再说。”
“你现在要和裴家订婚，传出去让沈家脸往哪放？”
沈母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
“明晚沈家有个家宴，你来一趟，当着长辈们把误会说开。订婚的事，先取消。”
我没接。
“取消不了。”
宋晚棠抬头看我，眼里水光盈盈。
“许栀姐，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我可以离开裕白哥身边。”
沈母脸色更不好了。
“阿栀，你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裕白哥说，你总是这样，一生气就要所有人哄你。”
沈母放下茶杯。
“阿栀，女人太要强不好。”
“裕白愿意娶你，已经是给你交代了。”
“你现在三十岁，再折腾，最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这句话我昨天听沈裕白说过。
原来他们一家人，连看轻我的方式都一样。
母亲刚要开口，我按住她的手。
“沈阿姨，沈家的交代，我不要了。”
我起身，把一只锦盒放到桌上，里面是沈母五年前送我的玉镯。
那时她拉着我的手说。
“阿栀，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我说。
“这个也还给您。”
沈母脸色终于变了。
“许栀，你这是要跟沈家撕破脸？”
花厅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沈裕白站在门口，脸色冷得厉害。
“还清？”
他走进来，把玉镯递给宋晚棠。
“许栀，你还真演上瘾了。”
“既然她不要，你戴。”
宋晚棠愣住。
“裕白哥，这不好吧...”
沈裕白却直接把镯子套到她手腕上。
“有什么不好？”
他抬眼看我。
“许栀，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沈母没拦，沈裕白也没觉得不妥。
原来五年前那句一家人，也可以这么轻易给别人。
沈裕白走到我面前。
“明晚家宴，你必须来。”
“裴家那边，我会亲自去说。你一时冲动可以，我不会让你拿婚姻开玩笑。”
我抬头。
“沈裕白，你不是最讨厌我逼婚吗？”
他一顿，我轻声说。
“现在没人逼你了。”
他脸色僵住。
这时，宋晚棠忽然小声叫他。
“裕白哥，手镯好像有点紧。”
沈裕白立刻转身。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把那份订婚请柬放进抽屉。
请柬上，裴砚舟的名字安静地躺在那里。
像一盏不刺眼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