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拿出手机,点开医院的内部系统。
在紧急***那一栏,我看着“周烟”那两个字。
七年前我进医院实习的第一天,就把她填在了这里。
手指轻点,我删掉了她的名字和电话,重新输入了我导师的信息。
曾经我以为她是我生命的底线,现在我亲自把底线抽干了。
手机屏幕亮起,是周烟发来的微信:
“戒指可能掉在路上了,我陪泽意去警局查一下监控。他自责坏了,今晚我可能不回去了,你别多想,早点休息。”
我看着那条消息,冷笑一声。
把她的微信从置顶取消,然后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明天以后,她会有很多时间去查监控的。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我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没有穿定制的西装,
只穿着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和牛仔裤,干净得像七年前那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江屿。
我从包里掏出这套房子的钥匙和门禁卡。
这套市中心的大平层是周烟全款买的,她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但这三年,在这个所谓家里,我更像是一个随叫随到的高级保姆。
我把钥匙和门禁卡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里。
连同那份被她亲手划掉我名字的婚礼流程单,一起压在玄关的鞋柜上。
推开门,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我拉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
七点半,我到达了市郊的援外医疗队集训基地。
大巴车停在操场上,同行的医生们正在搬运行李。
带队的主任也是这次援助队的女队长陆清宁看到我,走过来帮我提了一下箱子。
“江屿,真决定了?”
陆清宁一身干练的作训服,目光锐利却温和,
“去**待两年,条件艰苦不说,随时有暴露感染的风险。你不是今天办婚礼吗?你女朋友那么掌控欲强的人,能同意你这么一走了之?”
“决定了。”
我把行李放进行李舱,语气平静,“我们不结婚了。”
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她谈论一个陌生人的病历。
陆清宁愣了一下,深深看了我一眼,
识趣地没有再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去领你的集训服吧。欢迎归队,江医生。”
八点整,集训基地的广播响起,通知所有人集合上交私人通讯设备。
集训期间实行全封闭管理,断绝一切外界联系。
我把手机递给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
“江医生,手机上交后,未来三个月的封闭集训期间,除了直系亲属报丧等极端情况,是绝对不能和外界联系的。”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提醒。
“我知道。”
我毫不犹豫地拿起笔,在保密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