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裴砚的笑容僵在脸上。
“绾绾,我们婚宴在即,你别开玩笑了。”
我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裴砚,有时候并不是真刀**的**才算**。”
“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他的表情凝滞一瞬,“你什么意思?”
说话的时候手还搭在桑芜的椅背上。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打开门,不顾父母的怒喝,转身便走。
桑芜娇弱的声音传来:
“砚哥哥,我忽然觉得身体还是不舒服。”
我听见身后那道熟悉的脚步声顿了一下,便再也没跟上来。
我嗤笑着摇摇头。
意料之中的结果。
偏偏裴砚的反应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
回去后,我便开始收拾东西。
行李打包好后,我恍然发觉。
我曾经看得比命还重的爱情,原来一个小行李箱就足以装下。
中间裴砚打了好几次电话,都被我挂断。
他发来微信。
“绾绾我知道最近有些忽略你了,我道歉好不好?”
“明天我参加完阿芜的毕业典礼就会去准备我们的仪式。”
“还有那条婚纱,她穿完后我会让艾里克大师立马改你的尺寸,一定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
我敲下两个字,“随你”,便拉着行李箱去了医院。
手术台上,医生再次跟我确认:
“这孩子发育良好,你真不要了?”
抿着嘴里苦涩的味道,我“嗯”了一声。
手术很快。
那个我曾无数次规划过生日礼物和未来成长的孩子,只存活了两周。
我被送回病房留观时,电视上正在直播一所大专的毕业典礼。
有裴砚的高调出席,这场直播热度高得出奇。
桑芜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时,镜头扫到裴砚。
他微微点头。
然后弹幕炸了。
“天呐,我就说桑学姐和裴总有点关系吧。”
“等下!我没看错的话桑学姐穿的是婚纱!谁懂啊!”
“太好嗑了,彼此都盛装出席这场毕业典礼,四舍五入这就是结婚!”
媒体显然也看到了这波流量。
在裴砚致辞后,举着话筒将人堵在台上。
“裴总,您向来不参加这些活动,这次是否有什么特殊原因?”
裴砚点了点头,让人将桑芜请到台上。
“各位,裴氏已经正式给桑芜下发offer,并决定让她成为裴氏首位代言人!”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我恍惚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泪水随着笑声扑簌簌落了下来。
太可笑了。
桑芜一个大专毕业,播音主持专业的学生。
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裴氏,还成了这个头部设计公司的首位代言人。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偏爱;
是我从未享受过的偏爱。
有记者也感到疑惑:
“桑女士是播音主持专业,为何能进入裴氏这个设计公司?”
“还是说,她身上的婚纱是她自己的作品,所以您为此破例?”
裴砚刚要开口,身侧的桑芜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裴砚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相信桑芜同学在未来会给裴氏创造更多的价值。”
相当于默认了记者的猜测。
这一刻,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恶心。
作为一个设计师,每件作品都是我的孩子。
裴砚对此再了解不过。
但现在,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作品也没了。
我闭了闭眼,拨通了婚礼司仪的电话。
“婚礼当天,帮我将这段短片在仪式开始后循环播放。”
……
两天后,婚礼现场。
裴砚见我迟迟未到,刚要打电话,司仪已经微笑着上台。
“各位来宾,新娘亲手**了一段短片,想要在此献给这段爱情。”
屏幕亮起,裴砚也定下心来,满怀期待的等待观看我们的爱情记录片。
我曾经说过。
要除了亲手设计婚纱,还要拍一段我们的爱情纪录片,作为我们的新婚礼物。
所以每每和他出去约会,我都会尽可能地拍照、录视频。
当时的裴砚很是不耐烦,总是说:
“绾绾,这些仪式感对我们理工男来说不重要。”
“拍立得那些花里胡哨的就更没用了。”
后来,我买的拍立得落了灰,最后甚至不见了。
我偶然得知,裴砚将它送给了桑芜。
美其名曰,毕业小礼物。
大屏幕缓缓亮了起来。,
裴砚目不转睛的看着。
突然,他的脸色猛地沉了下去。
因为屏幕上,根本不是什么爱情纪录片。
而是一张写着“怀孕四周,结束妊娠”的病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