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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程祁为我举办了葬礼。
灵堂布置得极其简单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杂色。
遗像上的我，笑得温婉明媚，那是三年前谢妄亲自为我拍的照片。
前来吊唁的，只有我生前资助过的一些贫困学生，以及我父母生前的旧友。
葬礼进行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打斗声。
谢妄带着一群保镖，强行闯入了灵堂。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脱了相，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程祁立刻挡在遗像前，怒目而视。
“谢妄，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谢妄没有理会程祁，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我的遗像上。
他推开阻拦的保镖，像条狗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向我的灵位。
“初棠……我来接你回家了。”
他一边爬，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
“你看，戒指我带来了，我们马上就结婚，好不好？”
程祁忍无可忍，一把揪起谢妄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你现在拿个破烂戒指来恶心谁！”
“初棠已经不要你了！”
谢妄趴在地上，死死护着那枚戒指，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
就在这时，灵堂的音响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紧接着，我平静而清冷的声音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那是程祁按照我的遗愿，播放的定时录音。
“谢妄，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谢妄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音响。
录音里的我，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和秦南星的事了。”
“我也知道，这场穿越的戏码，是你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做的局。”
谢妄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拼命摇头。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
录音还在继续。
“你以为我蠢，以为我真的相信系统，相信穿越。”
“其实，我只是在等一个契机。”
“系统规定，只要我在这个世界死亡，就能彻底解绑，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谢妄，谢谢你亲手给我递了这把刀。”
“你夹碎我十指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恨你，我只觉得庆幸。”
“庆幸我终于可以，干干净净地离开你了。”
录音播放完毕，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谢妄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骨血，瘫软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被他骗了。
我是清醒地看着他作恶，清醒地借他的手，**了我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局，从头到尾，都只是我脱身的跳板。
“啊——！！！”
谢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击地面，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地砖。
“初棠！你骗我！你骗我！”
“你不能走！你把命还给我！”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谢妄，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你不仅失去了我，你连让我恨你的资格，都彻底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