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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惊喜,他们不止不讨厌粗鄙蛮横这个词,甚至还引以为傲。
他们不会约束女子去打猎,相反女子和男子狩猎经常举行比赛。
“我们在这都能听到你的威名,打喜猪,闯林雾,好不威风!”
“想必,我阿弟就是这么喜欢**的吧。”
我摇了摇头。
其实不是。
张柯宇算是以身相许?
六年前,陆译谦准备第一次打喜猪,我想着他的腿,怕他打不了喜猪娶不了我。
害怕焦躁到彻夜难眠,索性在夜深的时候去提前踩点,告诉陆译谦。
可在踩点的时候,我遇见了被捕兽网困住的张柯宇。
彼时的他满脸煞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
显然已经被困了几天了。
意识模糊地一个劲喃喃地说要喝水。
我毫不犹豫将带着的水喂给他喝,废了好多劲才将他从捕兽网上弄下来。
我等他醒来,才走的。
分开的时候,他的眼睛熠熠生辉,精神气好了不少。
冲我利落上**背影大喊:“你叫什么名字!”
我飒爽回头,也爽朗回道。
“我叫舒玥,舒服的舒,王月的玥!”
“回去吧,这里是我们寨子的山域,快回去吧!”
“好!”
那天我的心情不错,将踩点的信息告诉了陆译谦。
还将几个捕兽网告诉了他,腿不行箭法不行,也可以捡一头山猪吧?
可没想到,陆译谦双手空空回来,满脸抱歉。
“玥玥,我将你告诉我的踩点位置给忘记了。”
第二年,我依旧去踩点。
他却说:“那个捕兽网确实有猪,可被人抢了,我没人家跑得快。”
无可奈何下,我去到每户人家前面,磕了一个又一个的头。
“原来如此。”
“那看来你和阿弟的相遇是命中注定啊!”
阿姑的笑声唤回了我的思绪。
张柯宇此时也推帘进来。
“玥玥,我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他拿着日历,上年圈起了几个黄道吉日。
“就这个吧。”
六月初八,是我早就设想过和陆译谦要结婚的日子。
今年是丙牛马年,只会更加红红火火。
“好,什么都听你的。”
阿姑在旁边打趣:“诶哟,阿弟也会羞红个小脸呢。”
说完,张柯宇的脸更加红了。
和张柯宇接触下来的几天,我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有时候爽朗又有时候别扭的男子了。
若说之前是为了气他们,着急自己的年龄。
可张柯宇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爱。
他会采撷早上第一朵沾着露珠的花朵给我做婚礼的花环。
知道我喜欢吃牛蛙后,也会出门一整天,抓了一箩筐一箩筐给我煮来吃。
全身沾满了泥巴,黑黢黢的,就只有那排牙咧开得格外白净。
“玥玥,今天吃牛蛙吃到饱!”
陆译谦也知道我爱吃,可他从来都没给我去抓过。
甚至还一脸嫌弃。
“牛蛙这种东西黏糊糊的,长得和癞蛤蟆一样一样的,有什么好吃的?”
“能不能学着点阿云,她就只喜欢吃些干净的绿叶菜子。”
我连吃什么都要被约束,要去学人家。
可在这里,我根本不用在意这些,大口大口地吃着肉。
“玥玥,你吃饭也好看。”
我愣住了,下意识擦掉了嘴角的肉汁。
“傻瓜,我干什么你都说好看。”
张柯宇就像个最虔诚的信徒,迷恋着我。
他也只会在我面前展露他憨憨的一面。
他是这个寨子里的族长儿子,以后要继承族长之位的。
也是这个寨子里最英勇的男人,是狩猎榜上打得猎物最多的男人。
六月初八那天,陆译谦的阿妈将自己绣了一个星期的婚服交到了我的手上。
“我从阿宇那里听到了,你的婚服没有了,这是我绣的,你别嫌弃。”
我看着面前眼皮凹陷进去的阿嬷,她的眼睛是被豪猪给刺瞎的。
都看不清了,还给我绣了件婚服。
那双枯木般的手又要留下多少个**。
我鼻子一酸,喊了出来。
“阿妈,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我第一次叫她阿妈,这本该大婚当日叫的。
可他们都不在意,阿妈声音颤抖,轻轻“诶”了一声。
大婚两边都需要邀请亲友。
我斟酌了好久,才将请帖送了过去。
邀请的都是亲人,阿爸和阿姐。
可我没想到,我只是邀请两个人,几乎全寨的人都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