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至于许默,走出单元楼后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刚上车时,还没启动,便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拖着一个行李箱,正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

她甩了一下头发,酒红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是被夕阳染红了的云。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下身是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高帮帆布鞋,两条腿又白又直。

五官精致而冷艳,眉宇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疏离感。

许默被惊艳了一下。

这女人确实很漂亮,而且漂亮得有辨识度,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网红脸,她的美带着一种冷冰冰的质感。

直至对方进入单元楼之后,许默才收回目光。

之后也没有多想,发动引擎,奔驰车缓缓驶出,离开了小区。

去医院的路上,许默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一下,买了两束花——一束康乃馨是母亲最喜欢的颜色,粉白相间,清新淡雅。

一束百合是父亲以前在阳台上种过的品种,纯白色的花瓣散发着浓郁而清甜的香气。

到了医院,许默把车停好,捧着两束花走进住院部大楼。

电梯里挤满了人,有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有拎着保温桶的家属,有推着轮椅的护工。

许默被挤在角落里,手里的两束花贴着他的胸口,香气在逼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引来旁边一个小女孩好奇的目光。

“姐姐,这个叔叔手里的花好香呀。”小女孩扯着旁边一个年轻护士的衣角说道。

许默:“……”

叔叔?他才二十六,怎么就成叔叔了?

不过转念一想,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自己这个年纪的确是叔叔级别了。

电梯到了ICU所在的楼层,许默走了出去。走廊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和护士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

他先去了护士站,跟值班护士打了招呼,确认了父母的病情没有恶化,然后换上了隔离衣,戴好口罩和**,走进了ICU病房。

父母还是老样子。

许昌盛躺在左侧的病床上,面色灰白,消瘦得几乎认不出来。

他的身上插着各种管子,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曲线平稳地跳动着,呼吸机一呼一吸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一下一下地敲在许默的心上。

林婉清躺在右侧的病床上,情况稍微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头发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嘴唇干裂起皮,双手枯瘦如柴,指甲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

许默把康乃馨放在母亲床头的柜子上,把百合放在父亲床头的柜子上,然后拖了一把椅子坐到两床之间。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许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熟睡的人说话,怕吵醒了他们。

“你们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许默看了看父亲的心电监护仪,又看了看母亲的那一台,曲线都很平稳,“医生说你们的各项指标都还稳定,没有恶化的迹象,这是个好消息。”

顿了顿,许默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道:“我跟你们说个好消息,就是我已经开始一步步开始去将那群老赖的钱给要回来了,对了,赵德强已经死了,心肌梗塞死的。还有他那辆车也成了咱们的了,等你们醒了,我带你们去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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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