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抱着那匣金瓜子回到出租屋时，整个人还发飘。
衣柜门在身后合上，屋里还是那股潮味。
楼上小孩还在跑来跑去，外头有人吵架，隔壁电钻嗡嗡响。
一切都和我离开前一样，可我手里的金子沉甸甸的。
我坐在地上，盯着金瓜子看了很久。
然后我做了一件很俗的事。
我拿手机查金价。
查完之后，我沉默了。
我以前总觉得一夜暴富这种事跟我没关系，最多买彩票中个五块。
现在一匣金子摆在我面前，我第一反应竟然没顾上尖叫，先担心它违法。
我把金瓜子一颗颗倒出来，拍照，称重，又找了个靠谱的金店试探。
老板一开始还懒洋洋的，等看清成色，眼神马上不一样了。
“姑娘，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心里一紧，脸上硬装镇定：“家里长辈留下的。”
老板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啧了一声：“做工老，金也足，真要出，别按普通金价出，亏。”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更慌。
从金店出来，我站在马路边吹了十分钟风，才把自己吹清醒。
这不是梦。
我家的旧衣柜真能通古代。
那个年轻皇帝也是真的。
我一边害怕，一边又忍不住想，二十五块的电饭煲能换一匣金瓜子，那我如果带一车二手家电过去呢？
人穷的时候，胆子会变大。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二手市场。
市场老板姓冯，脑袋秃的发亮，见我又来，笑的眼睛都没了：“小林，昨天那堆破烂卖出去了？”
我点头：“卖了。”
“卖多少钱？”
我想了想，说：“够我再收一批。”
冯老板一听就来劲，领着我往仓库里钻。
里面堆满了退租房清出来的小家电，电风扇、榨汁机、热水壶、台灯、音响，还有一个不知道谁淘汰下来的老式投影仪。
我看的眼睛发亮。
这些东西在现代是破烂，在大雍朝可都是神器。
冯老板拍着一台榨汁机，说：“这个好，插上电还能转，就是声音有点大。”
我心说声音大好，越吓人越值钱。
我又挑了三台电饭煲，两个手电筒，一箱旧充电宝，还有一台能放视频的投影仪。
冯老板看我跟进货似的，忍不住问：“你到底卖给谁啊？”
我看了他一眼，认真道：“高端客户。”
他笑的不行，说我这丫头嘴还挺硬。
我把东西搬回出租屋，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十一点，我试着打开衣柜。
冷风又出来了。
我这次有经验，先把绳子绑在腰上，又把几个充电宝塞进背包，然后抱着一台风扇钻进去。
落地还是那间偏殿。
老太监正守在里面，看见我出来，脸上竟然没有太惊讶，只是低声道：“林姑娘，陛下等你许久了。”
我心里一动。
看来萧煜早猜到我还会来。
御书房里，他正在批折子。
烛光落在他侧脸上，显得人有点疲惫。
我把风扇往地上一放，笑着说：“陛下，这次给您带了个新东西。”
他抬头看我：“又是民生？”
我想了想：“也可以是。”
国师也在，脸色比上次更臭。
他大概没想到我还敢回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只会下金蛋但很讨厌的鸡。
我把风扇接上充电宝和改好的小装置，按下开关。
扇叶转起来的一瞬间，风扑出去，吹的案上的奏折哗啦啦乱响。
几个宫女惊叫着跪倒。
国师的胡子被吹的往后飞，整个人都傻了。
我忍着笑，正想介绍这是夏日消暑神器。
萧煜却伸手接住一张被吹起的折子，淡声问：“此物若放在军中，可散毒烟？”
我愣住。
我忽然发现，这皇帝看东西的角度，好像和我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