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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公交车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我那条泛着冷光的假肢上,还有上面刺眼的血迹。
刚才还叫嚣着让我站起来的几个乘客,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脸色讪讪地转过头去。
陈母倒退了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她那股蛮横的劲儿又上来了。
“残疾……残疾怎么了!”她硬着头皮,指着我的鼻子拔高音量,“你个残废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挤什么公交车?故意出来吓人是不是!”
“残废就高人一等了?残废就能不尊老爱幼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大公司的高管,你个破落户少拿这副穷酸样来讹我!”
我冷冷地看着她扭曲的脸。
极度的疼痛过后,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从包的夹层里,掏出了另一本证件。
鲜红的封皮。
“林夏。南城特勤消防站,服役五年。”
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这双腿,是我从火场里背出六条人命换来的。”
“你可以不尊重我,但你没资格侮辱这身衣服留下的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