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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空气因为她的无理取闹变得无比浑浊。
周围的乘客开始窃窃私语,几道**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小姑娘,你看着挺年轻的,就给大妈让个座呗,万一颠出个好歹来谁负责?”
“就是,现在的零零后太自私了,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少说两句吧,你看那女的眼神多凶,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听着周围人的偏袒,羊毛卷女人彻底压抑不住嘴角的得意。
她索性掏出手机,镜头直怼着我的脸,大声嚷嚷:“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女的霸占座位不给老人让座,还推搡我!我现在就拍下来发到网上,让网民好好认清你这张厚颜无耻的脸!”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陈宇。
我的前未婚夫。
在我刚被从火场抬出来、下达截肢通知书的第三天,他带着**冲进病房,单方面宣布了退婚。
理由是,他们老陈家丢不起娶个残废儿媳妇的人。
更何况,还是个整天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的女消防员。
从那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我按下接听键,陈宇气急败坏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砸了出来:
“林夏,你疯了吗?你是不是在301路公交车上欺负我妈?!”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在举着手机录像的女人。
怪不得一开始就觉得有些眼熟,怪不得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后敌意骤升。
这是我那个从未正式见过面的“前准婆婆”,陈宇的亲妈!
她显然早就认出我了!
陈宇还在电话里狂吠:“我知道你对我退婚有怨气,但你冲我来!在公交车上装病欺负一个长辈,你还能再**一点吗?赶紧给我妈道歉让座!”
原来如此。
她不是单纯的霸座,她是故意在发泄私愤,是在全车人面前刻意羞辱我!
这母子俩大概一直以为,我只是个孤苦无依、靠着拼命干消防来攀高枝的穷光蛋。
他们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为了隐瞒身份,在一线做我热爱的救援工作,我原本该坐在宽敞的迈**里,作为董事长千金去巡视家里的商场。
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将陈宇的号码拉黑。
我盯着陈母,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个座位是我先坐下的,我身上有伤,不可能让。你再拿手机对着我,我就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