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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契结成后，我被解开绳子，像块破抹布一样被丢回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储藏室。
门被从外面反锁。
“这三天你就待在里面反省！天宇没考完，你不准出来触霉头！”
父亲冷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我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手掌，用衣服随便包扎了一下。
不疼。
比起上一世手腕被砸碎、内脏被踢破的痛，这算得了什么。
头顶上方的天花板，就是林天宇的卧室。
夜深人静。
凌晨两点。
“啊——！！”
一声极其凄惨的惨叫声突然从楼上爆发，穿透了楼板。
“好*！妈！我好*啊！身上像是有几万条虫子在爬！”
紧接着是重物砸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疯狂抓挠的“哧啦哧啦”声。
我站到桌子上，将耳朵贴近通风管道。
“天宇！你怎么了这是？老林，你快来看看啊！”后**声音充满了惊恐。
灯亮了。
“别开灯！刺眼！关掉！”
林天宇的声音变得非常奇怪，嗓音嘶哑，伴随着某种黏稠液体在喉咙里滚动的气泡声。
“*……皮要裂开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上面的画面。
蚰蜒结契，反噬的第一步，是基因的融合。人类的皮肤根本承受不住这种阴毒的变异。
“天宇，你的背！你的背怎么全红了！”父亲的声音在发抖。
“天呐，起皮了！老林，天宇身上在掉皮！”
“别碰我！”林天宇发出类似于野兽般的嘶吼。
通风管道里传来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是人在极度痛苦下，用手硬生生撕开自己表皮的声音。
“老林，怎么办？要不要叫救护车？”后妈急得大哭。
“不能叫！”父亲咬牙切齿，“大仙说了，这叫‘文曲星破茧脱胎’！天宇这是在融合那死丫头的脑细胞！熬过今晚，他就是天才！现在叫医生，泄了气运，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破茧？对！对！这是破茧！”后妈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开始自我**。
“天宇，你忍忍！蜕了这层凡人的皮，后天的高考你就能一飞冲天了！”
楼上的抓挠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了清晨，声音变成了诡异的咀嚼声。
那是林天宇，在吞食自己昨晚撕下来的、沾满鲜血的死皮，以补充变异所需的能量。
我在地下室里，安稳地睡了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