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几乎是逃一般的回到家。
墙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摘下，红得刺眼，像在无声地嘲讽我。
我蜷缩在沙发上，手脚冰凉，却抵不过心底弥漫开的寒意。
我曾以为他是老天爷扔给我的救命稻草，是把我从烂泥里拉出来的那束光。
可结果呢？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他一点一点为我编织的梦，就在我们的新婚夜，被他亲手撕得粉碎。
原来我倾尽所有去爱的两个男人，心里装的从来都是同一个女人。
原来苏砚对我所有的好，只是为了把我这个赝品安安稳稳栓在身边，
只要我不出现，沈茵茵就能和许晨安心地在一起。
昨日忙着婚礼，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饭却没吃几口。
此刻空荡荡的胃里一阵阵抽疼，连带小腹也传来一阵坠痛。
沈茵茵的每一句讥讽，苏砚每一个闪躲的眼神，都像碎片扎在心里。
我需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让我彻底清醒的证据。
于是我强忍着起身，走进书房，撬开了那个他唯一上锁的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部旧手机，
我颤抖着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我点开相册。
第一张，是少年时的苏砚和沈茵茵。
他站在她身旁，目光根本没有看镜头，而是看着沈茵茵，眼里藏不住的喜欢。
第二张，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告白现场。
苏砚独自抱着一大束玫瑰，站在心形蜡烛中央，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
我不由呼吸一滞。
那个场景……每一处细节，都和他向我求婚时布置的一模一样。。
原来我以为独属于我的浪漫仪式，不过是他对另一个女人的补偿。
我一张张往下翻，后面的照片，主角无一例外全是沈茵茵。
笑的，生气的，看镜头的，没看镜头的。
而我这个法律意义上的妻子，连他心里的一个角落都没挤进去。
我又点开微信，登录的是他那个从不让我碰的小号。
朋友圈最新一条，发布于我们婚礼的前夜。
明天就要结婚了，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你？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沈茵茵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你敢说每次和她睡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我！”
那昨天呢？
婚礼上，他给我戴上戒指那一刻，心里想的又是谁？
房门忽然被打开，苏砚匆匆推门进来，看到我在家，似乎松了一口气。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握着的手机上，神情一滞。
“你翻我抽屉了？”
从追求我的第一天起，苏砚就知道我有极度缺乏安全感。
所以他总是主动坦诚，手机不设密码，东西随便我翻看。
是他的毫无保留，让我慢慢放下了防备，一步步踏入这温柔陷阱。
我抬眼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是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什么都可以看。”
苏砚一噎，随即恼羞成怒：
“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代表你可以侵犯我的隐私！”
他说着，上前就要夺手机，我下意识侧身躲开，却被他猛地一推，小腹狠狠撞上桌角。
一阵剧痛袭来，我瞬间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苏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伸手拉我，被我狠狠拍开。
他脸色沉下来，带着不耐：“周雪，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我只觉得这些年的自己荒唐又可笑。
“我只想听一句真话。”
“你就非要这么较真？”
“是。”我强忍着腹部的绞痛，撑着桌子勉强站直身体，回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苏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几口，终于破罐子破摔道：
“行，你不就想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吗？”
“没错，我喜欢沈茵茵，从以前到现在，一直喜欢。”
“最开始接近你，也的确是因为你像她。”
“可就算开始是假的，这几年我对你的好，总不是装的吧？石头捂了五年也该热了！”
我听着，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所谓的“好”，就是联合许晨，用一个个谎言把我蒙在鼓里，当小丑一样戏耍吗？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他和许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现在看来，他们何其相似。
都一样痴情，都一样能为自己所爱之人不顾一切，倾尽所有。
只是他们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我。
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五年的男人，我忽然累了。
“苏砚，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