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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睁开眼,我惊喘着环顾四周。熟悉的冷竹香,毫无变化的清心阁摆设——这分明是三千年前的模样!
我不是在极寒冰渊被罡风绞得魂飞魄散了吗?
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师妹青鸢跌跌撞撞地推门冲了进来,神色慌张。
“师姐……剑尊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妖女,甚至扬言……扬言要和她结契!”
我浑身一震。
墨清寒带回白若莲的日子,恰好就是三千年前的今天。
我竟然真的重生了,回到了万劫不复的起点!
“师姐?师姐你没事吧?”
青鸢的呼唤拉回了我的神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锐意,理了理衣摆站起身。
“走吧,去大殿。”
踏入太墟殿的那一刻,我第一眼就钉在了墨清寒,以及他背后那个小腹微隆的白若莲身上。
四目相对时,墨清寒的眼底飞快划过一丝内疚与躲闪。
但也仅仅是半息之间,他便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的高岭之花姿态。
我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掌心硬生生被剑鞘硌破。
而白若莲则像只受惊的兔子,满眼惶恐地盯着我,双手护着肚子,瑟缩着往墨清寒宽大的袖袍后躲。
墨清寒更是下意识地侧过身,将她护在自己的结界内。
那防备的姿态,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索命恶鬼。
旧伤仿佛又被狠狠撕裂,连带着指尖都止不住地轻颤。
前世,墨清寒踏入宗门时,也是用这种绝对保护的姿态守着白若莲。
而那时的我,忍着万箭穿心的委屈,吞下了他所有的冷暴力。
换来的却是白若莲变本加厉的暗算与栽赃,让墨清寒对我厌恶至极。
她最后甚至自碎内丹假死,成功逼得墨清寒亲手将我剔骨剥丹,推入深渊。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白若莲精心布下的杀局。
她哪里是什么可怜的孤女,分明是伪装在**皮囊下的妖族细作!
可墨清寒就是中了她的蛊,爱到连正邪之分都不要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踩着我的尸骨,换白若莲借体重生。
上一辈子我瞎了眼才做他的垫脚石。如今大梦初醒,这困死我的牢笼,我亲手劈碎。
青鸢在旁边扯了扯我的袖角,我收拢心神,将视线从那对璧人身上冷冷移开。
墨清寒抢先一步,在掌门面前重重跪下,脊背挺得笔直。
“师尊在上,弟子今日冒死恳求,请您做主斩断试剑石上我与叶离霜的同心结。”
“弟子这辈子只认定若莲一人。若门规不容,我愿自废修为,随她隐入凡尘,做一对平凡夫妻!”
字字句句,与前世的戏码分毫不差!
整个太墟殿瞬间炸开了锅,掌门被震得久久无法言语。
唯独我心中毫无波澜,像个看客般静静欣赏他的表演。
青鸢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瞪着那个负心汉。
掌门猛地拍案而起,指着墨清寒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堂堂剑尊,放着天作之合的道侣不要,跑去外头沾花惹草!还敢大言不惭地带回一个妖女!”
“你是不是忘了离霜为了替你挡雷劫,在极剑阁闭关疗伤了整整三年!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墨清寒面色一滞,耳根涨得通红,但转头看向白若莲时,眼神却柔得能滴水。
“师尊息怒。此事确是我思虑不周。可若莲虽沾染妖气,却心思澄明,连一只灵蝶都舍不得伤害!”
“她身世凄苦,本是好人家出身,被妖兽掳去折磨。我若是见死不救,岂不是枉为正道剑修?!”
说罢,墨清寒终于转头看向我。
那双冷眸里找不出半分愧疚,全是理直气壮的决绝。
“离霜,是我负了你。过去我误把同门之谊当成了爱,直到遇见若莲,我才幡然醒悟,原来我一直将你们二人都困在了错局里。”
“可我与她是真心相悦,如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血脉。我绝不能弃她于不顾,否则我不就成了无情无义的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