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慈宁宫外,香烟袅袅。
没多久,掌事嬷嬷便引我入殿。
“云芷,你这丫头怎么面如金纸?可是病了?”
太后见我衣衫单薄,眉头微蹙。
我双膝一软,连请安的话都没说全,直直瘫倒在大殿中央。
“来人!还不快把云家丫头扶起来!”
太后身侧的老嬷嬷急忙上前,刚碰到我的胳膊,便倒吸一口凉气。
我顺势扯开破败的衣袖,露出触目惊心的血痕。
“太后明鉴,赵家小姐辱我父兄在先,嘲弄太后赐婚在后。臣女不过出言分辩,竟被当众施以酷刑。臣女此番,只求太后做主!”
殿内众人面色微变。
坐在一侧的齐王沉下脸:“轻柔向来良善,怎会下此重手?莫不是你仗着将军府的威风,出言不逊,自己惹了祸端?”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齐王那张虚伪的面庞:“齐王殿下莫非觉得,是我自己抽烂了皮肉,只为构陷赵小姐?我与她无冤无仇,何至于此?”
齐王瞳孔微缩。
他做贼心虚,被我这般逼视,一时竟找不到话反驳。
我垂下眼睫,凄惶地伏在地上。
“臣女自知如今家道中落,惹人厌嫌。受了重伤连个郎中都请不到,只余下半条命。若非实在走投无路,怎敢来惊扰太后?”
这番话说得字字带血,泪水砸在金砖上。
太后一拍凤座,怒意顿生:“传太医!堂堂二品大员的嫡女,在京中险些***,简直荒唐!”
随后太医令战战兢兢赶来,虽开了药,却也支支吾吾不敢把话说死。
我心里清楚,光凭这一身皮肉伤,扳不倒手眼通天的齐王和丞相府。
刚踏出宫门,齐王便从后头拦住了我的去路。
“阿芷,轻柔性子骄纵了些,你多担待,别把事做绝。”
我扯了扯嘴角:“臣女进宫不过是为了讨条活路。赵小姐是殿下的心头肉,臣女哪敢记恨?”
齐王僵在原地。
他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我,眼底翻涌着幽暗的光芒。
“你从前总是追在我身后唤‘景渊哥哥’。今日这一遭,你是不是听到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对我生分了?”
他在试探我,想知道我到底察觉了多少。
我死死压抑着想将他生吞活剥的恨意,面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殿下刚才在殿内字字句句维护赵小姐,可见臣女在殿下心里,连个笑话都不如。臣女不傻,自不敢再攀高枝。”
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我转身便走。
再多看他一眼,我都觉得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