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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祖猛地扑过桌子,伸手去抢律师手里的账本。
「你这律师肯定是假的,收了死人的黑钱,跑这儿来帮她洗白。」
王耀祖眼珠子通红,「把账本给我,这是我们老王家的东西。」
律师后退半步,身后的两个助理立刻上前,一把将王耀祖按在椅子上。
「王耀祖先生,抢夺公证文件是违法的。」
律师整理了一下西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王招娣女士生前交代过,如果有人质疑账本的真实性,就当众播放这段录音。」
律师按下播放键。
我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疲惫。
「如果王耀祖不认账,就拿着账本上的每一笔转账记录,去银行逐笔核对收款人签字,所有单据都在公证处存着底。」
王耀祖媳妇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
「你个死鬼还有脸留录音,当年要不是你扣着三十万彩礼不给,我差点就结不成婚。」
她指着供桌上的遗像,「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弟好,想搅黄我们的婚事。」
律师把账本翻过来,指着上面一排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
「账本显示,那三十万彩礼并没有被扣留,而是分三次转进了一个名叫赵建国的医疗账户。」
律师看着地上的女人,「备注是别告诉新娘。」
王耀祖媳妇的哭声戛然而止,呆呆地看着律师。
「赵建国是你父亲吧?当年他做心脏搭桥手术,这笔钱正好填上了手术费的窟窿。」
律师把银行流水单扔在她面前。
人群外挤进来一个中年妇女,是王耀祖的丈母娘。
她捡起流水单看了一眼,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当年我们家老赵在医院等救命钱,亲家母死活不肯出一分,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丈母娘指着亲妈,「是招娣半夜跪在医院缴费窗口,把钱垫上的。」
亲妈脸色一白,偏过头不敢看亲家母的眼睛。
王耀祖迅速站起来,一把推开旁边的助理。
「彩礼的事就算她出了,那她把我赶出家门怎么算?」
王耀祖咬着牙,「我新婚带着老婆去县城租那种破出租屋,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是铁证吧?」
王耀祖媳妇也跟着点头,从地上爬起来。
「对,她就是个狠心的毒妇,把亲弟弟扫地出门。」
律师沉默了两秒,从公文包底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
「王招娣女士确实把你们赶出了老宅,因为她把老宅抵押给了银行。」
律师把抵押合同和房产证复印件拿了出来。
「抵押出来的钱,加上她起早贪黑卖卤肉攒下的首付,在县城给你们全款买了一套九十平的婚房。」
律师把房产证举起来,「名字写的是王耀祖。」
王耀祖愣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房产证复印件。
「至于你们为什么住出租屋,是因为婚房装修需要半年散味,租房的合同也是王招娣女士签的,租金她付了整整一年。」
律师把租赁合同拍在房产证上。
周围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看王耀祖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骂得最狠的舅舅咳嗽了两声,走出来打圆场。
「就算彩礼和房子的事是误会,那孩子的事怎么说。」
舅舅指着王耀祖身后的小推车,「侄子脑瘫总是真的吧,这可是王家唯一的独苗。」
王耀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将小推车拉到前面,指着里面流口水的脑瘫儿子。
「对,房子钱算个屁,她害了我儿子一辈子。」
王耀祖指着我的遗像破口大骂,「你个毒妇,你拿急救车去进货,害我儿子烧坏了脑子,你下辈子投胎只能做**。」
律师看着推车里的孩子,眼神冷了下来,伸手去掏最后一份文件。
「那辆急救车当天根本不是去进货。」
律师拿出急救站的调度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