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数二十个数
这一路慕时鸢特意和卿宝离得很远,生怕她又用什么邪术在自己身上,让她倒霉。
卿宝被人带进一间柴房,门被死死堵着。
慕时鸢特地请道士在门上贴了些符镇邪。
见她安安静静,慕时鸢心里才稳了稳。
“方才不是很嚣张吗?”慕时鸢一把将她推倒。
卿宝步履踉跄,没站稳一**往后摔了回去。
“好多黑黑。”卿宝吸了吸鼻子,环顾四周,都是黑沉沉的气。
这些气和一般的黑气不一样,这里的黑气弥漫着臭味。
“你再胡说八道!”慕时鸢吼了一声。
小家伙被吓得一个激灵,“好凶哦。”她扁了扁嘴。
“不准哭!**没教过你,在别人家要守规矩?”她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带着刺。
“有呀,娘亲说,不能大叫。”
慕时鸢沉了脸,就要捏住她的小脸,“你哭也没用,**迟早被御哥哥赶出去,你也一样!到时候我看你往哪哭去?”
似是觉得不解气,慕时鸢重重地戳了一下卿宝的脑门。
卿宝的泪珠蓄积,湿漉漉的眼神满是茫然和委屈。
可是想起裴御的话,她倔强地攥着小手把眼泪憋回去。
“看见你就烦!”
细细的小奶音再也忍不住,一抽一抽地**鼻子。
这个黑姨姨好坏,一直凶她。
“黑黑姨,讨厌!”卿宝抱着小手,气鼓鼓地道。
“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把鞭子拿来!”
身边的婆子为难道:“表小姐,慕掌事说了,不能得罪二公子。”
“我让你拿你就拿!哪来的废话!”
慕时鸢听不进去任何话。
鞭子拿到手,慕时鸢一把接过,抬起手重重打在卿宝身边。
“啪”的一声脆响,尘土溅起来,卿宝吓得缩成一团,小手抱着脑袋。
“不是很能说吗?不是会装神弄鬼吗?”慕时鸢握着鞭子,全然忘了先前的忌惮。
卿宝蹲在地上,小脸红红的,她想娘亲。
一点都不好玩!
下一鞭子即将落下,手里的鞭子却突然飞了出去。
房门被人踹开,卿宝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
看到裴御站在门口,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坏叔叔!”她哭着跑向他。
裴御一把将她捞在怀里,卿宝的小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领。
“黑黑姨好凶,还要打宝儿。”
卿宝嘟囔着小嘴开始告状。
裴御转过身,看着眼前的慕时鸢,凌厉的眼神像是刀子般剜着她。
“御,御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你倒是会挑时候,我前脚刚走,这手就敢伸到我头上来了。”
慕时鸢脸色一白:“御哥哥,我,我只是……”
裴御打断她:“只是趁我不在,把人抓来关在柴房里?”
慕时鸢不知该怎么辩解,“鸢儿没有那个意思,鸢儿只是想逗她玩。”
裴御没有理会她的说辞,冷冷道:“谁给你出的主意?”
卿宝指着她道:“黑黑姨欺负娘亲,还有宝儿。”
慕时鸢冷冷瞪了她一眼。
不该闭嘴的时候不闭嘴,该闭嘴的时候话又这么多!
“御哥哥,你别信她,她一个孩子就会乱说。”
裴御目光冷了下来,将卿宝单手抱出了房门,“你站在这数二十个数等我出来。”
卿宝茫然地点了点小脑袋,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一,二,三……”
他转身折返回来拆房,将房门紧闭。
慕时鸢暗叫不好,把腿想跑,可还没走几步,裴御就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他抬手,慕时鸢闭上了眼睛,没等来他的一掌,她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脖颈被人死死掐住,裴御将她按在墙上。
慕时鸢的后背撞在墙上,疼得闷哼一声。
“我不仅杀男人,我也杀女人,是人我都杀。告诉**,别哪天我真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求我也没用了。”
慕时鸢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裴御却没半分收手的意思。
门外的小家伙乖乖地掰着手指头,“十八,十九……”
正要数二十的时候,门后终于传来了声音。
“你和胡嬷嬷就在这等我。”
裴御捏了捏卿宝的小脸。
胡嬷嬷连忙把卿宝拉到了自己身边。
小家伙歪着脑袋,“有人要倒霉啦。”
慕时鸢被人搀扶着出来,狼狈地摔倒在卿宝面前。
她命人把卿宝好生伺候着,在裴御没回来时,不能离开。
“报应哟。”卿宝做了个鬼脸。
此刻的慕时鸢脑海里还弥漫着方才的恐惧,可一想到日后能成为王府真正的主子,她便咬牙忍了下来。
裴御怒气冲冲来到老夫人的院子。
将门打开的却是慕氏。
“御儿有事吗?大嫂刚歇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裴御将嘴里叼着的草根吐到她面前,“哟,您真当是这府里的主人呢?”
末了又道:“谁是主,谁是仆你应该比我清楚。”
慕氏沉着脸,攥紧了帕子,脸上却还挂着笑。
“御儿说笑了,我不过是替大哥大嫂分忧。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我帮着料理,一家人说什么主人不主人的?”
她顿了顿,看着裴御,语气不软不硬:
“倒是御儿,这些年在外头,府里的事也没见你过问几句。如今一回来,就又是带人回府,又是顶撞老夫人,现在连我这个姑母也要教训了?”
裴御往一旁啐了一口,“连那老家伙都给我三分面,你算什么东西?”
慕氏黑了脸,“御儿,你太不像话了!”
裴御不管不顾,上前将她推搡到一边,“为老不尊这事我干得多了,不差您一个。”
慕氏咬着牙,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心里攀升。
身旁的嬷嬷将她搀扶住,眼睁睁看着裴御进了院子。
“姑**,您别气,二公子就是这样的人,不值得您为他伤神。”
慕氏没说话,心里却起了盘算。
老夫人坐在榻上,脸色难看至极。
裴御根本没有听她的话前去白云寺。
“让你做的事你做完了?这么快就回来,莫不是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王府自诩敞亮,没想到也做些下三滥的做派。”
老夫人皱着眉,“直说。”
“您在裴家养了一条好狗,我前脚刚走,那孩子就被关在柴房被人拿鞭子抽。”
老夫人的脸色深了几分,她不过是让她们把孩子带来给她瞧一眼,怎么还用上刑了?
“这里也有您的手笔吧?”裴御冷笑。
老夫人不作言语。
这事她的确参与了,但她并未有伤人的念头。
话落,慕氏走了进来,瞧见二人的气氛不对,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大嫂,鸢儿一时糊涂。那孩子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