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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尽头,我才发现自己的包落在了包厢沙发上。
我折返回去,
包厢的门半掩着,留着一道缝。
里面有要好的朋友压低声音劝叶洲。
“叶姐,你刚才的话是不是太重了?林晚她毕竟失去过一个孩子,你那么说太伤人了。”
“毕竟她也陪伴了陆哥这么多年……”
我屏住呼吸,手搭在门把上,竟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叶洲好像哭了,包厢里传来低低的啜泣。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关心她。我现在去找她道歉!”
包厢里一阵混乱的响声,我从门缝里看见陆川将叶洲拉住了,
他咬牙道:
“道什么歉?你又没说错,她自己爱闹脾气,精神状态不好。”
“不要因为她委屈你自己,知道么?”
他语气严肃,可眼里的担心十分真切。
他是真的怕我发疯会伤到叶洲。
陆川的朋友在旁边小声找补:
“叶姐你别哭啊,是我想太多了。她离不开阿川的。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除了死心塌地依附男人,她还有别的出路吗?”
陆川默不作声,看着叶洲。
叶洲慢慢冷静下来,依偎在他怀里,抹着眼泪。
我握着门把手,指节一寸寸泛白。
我没有再进去。
我转身,走向电梯。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是装修公司总监发来的消息。
“林小姐,您房子的二楼的改造方案,明天就动工吗?”
我一时没明白:
“什么改造?二楼不是我的画室吗?”
“陆先生说了,要将二楼改成练舞室。”
叶洲喜欢跳舞。
二楼的向日葵画室是我亲手设计的,是我在流产后唯一的精神寄托。
我最喜欢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每天都能看见阳光。
我亲手挑选了柔软的羊毛地毯,光脚踩上去温暖又柔软。
陆川却觉得叶洲穿舞鞋容易滑倒,把地毯全部换成了冰冷的专业舞蹈木地板。
又把落地窗砸了,重新安上练舞用的全身镜。
我珍藏的画具和颜料,也被陆川以气味刺鼻为由,让装修公司把我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地下室。
我站在深夜冰冷的街头,忽然就笑了。
我在那个所谓的“家”里,连最后一点空间都没了。
我看着装修总监发来的图纸。
看着那铺满整面墙的练舞镜,和中央那个刺眼的把杆。
我没回复。
然后,我直接拨通了房屋中介的电话,声音平静。
“你好,我是锦绣华庭A栋301的业主。”
“麻烦你,立刻把这套房子**出售,不论价格,越快越好。”
中介很惊讶:“林小姐,这套房子可是在最好的地段,还是学区房,您这样决定太亏了。”
不亏的。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
房子,和陆川,我都不会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