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人怎么样？”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但两人都需要住院治疗，您父亲右腿骨折，您母亲多处软组织挫伤，已经做了初步处理。具体费用方面……”
“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打车去了医院。
在急诊室门口，我看到了躺在推床上的两个人。
我爸右腿打着石膏，脸上有擦伤，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了很多。
我妈躺在旁边的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手臂上青了一**，脸色苍白。
看到我来，我妈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小禾……”
“医生怎么说？”
我打断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护士。
护士翻着病历：
“林建国先生右胫骨骨折，需要手术内固定，预计费用四万左右。陈秀兰女士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有两根骨裂，需要住院观察一周，费用一万左右。加起来个人需要支付的部分，大约是五万。你们家属先去把押金交一下吧，三万。”
三万押金。
五万总费用。
我妈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子，声音虚弱：
“小禾，我们……我们手头没那么多钱……”
我低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东西。
或许是心虚。
“闺女，你能先借五万垫付医疗费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笑了。
“五万？我钱刚借出去了。”
我妈愣了一下：
“借……借给谁了？”
“借给朋友了。”
“什么朋友？借了多少？”
“挺好的朋友，借了六万。”
我看着她的眼睛，“她生病做手术，没钱，家里人不肯借，我就借给她了。”
我**脸色变了。
她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
我爸躺在旁边的床上，突然开口：
“小禾，**问的是正经事，你别在这说气话。我们真的没钱，这五万你想想办法。”
“我说的也是正经话。”
我转向他，“爸，我的钱真的借出去了。再说了，你们不是一直教我，能帮别人的时候就帮一把吗？我朋友遇到困难，我帮一把，有什么问题吗？”
我爸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我妈眼眶红了：
“小禾，之前的事，是妈做得不对，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妈，你跟我讲讲，哪里不一样？我得阑尾炎差点穿孔，跟你借五千块钱做手术，你说家里没钱。你现在出车祸要五万，我就该拿出来？”
“我……”
“你说家里没钱，转头借了七千给小姑。你说我喜欢装病撒谎博关注，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有。现在你问我借钱？”
我看着她的眼睛：
“妈，钱我有。六万块，在我卡里，不多不少。”
我**眼睛亮了一下。
“但是。”
我接着说，“这钱我真借出去了。借给了一个跟我不相干的朋友。因为她需要这笔钱救命的时候，她的家人袖手旁观。所以，我帮她。”
我**眼泪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