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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也是这样。

看着我哭,听着我求,还是亲手把我推出去顶罪。

出狱后,他也是这样。

说是为了我好,说是怕我伤人,转身就把地下室的门锁上。

他说的每一句“为我好”,最后都是把我往死里逼。

我想甩开他,可刚才咳得太狠,连手都没什么力气。

最后,我还是被他强行带上了车。

到医院后,我本来不肯检查。

直到乔岁哭着抱住我,说她只有我了,我才安静坐下。

抽血,拍片,听诊。

周砚川守在外面,眉头一直没松开。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我为什么会活成这样。

可我更怕另一件事。

怕他盯上乔岁。

怕他像当年抢走周予安一样,再用一句“为了孩子好”,把我最后一点东西也抢走。

果然,检查间隙,我刚从CT室出来,就听见他在问医生:

“她身边那个女孩,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脚步猛地停住。

医生没说,只说了句孩子长期营养状态不算好。

周砚川沉默片刻,又问:

“如果监护人身体很差,生活环境也不稳定,能不能重新评估抚养条件?”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把乔岁拉到身后。

“你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像是在尽量压着语气。

“只是验一下关系。若和我无关,我不会多管。”

我盯着他,声音一下尖了。

“你有什么资格管?”

他眉头一拧。

“孟昭宁,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她跟着你,不安全。”

不安全。

又是这三个字。

当年他从我怀里抱走周予安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我情绪不稳定,孩子跟着我不安全。

说方瑜更会照顾人。说只是先带走,等事情过去就会还给我。

可后来呢?

后来我的儿子再见我,只会嫌我脏和穷。

我伸手死死护住乔岁,呼吸都在发颤。

“你敢碰她试试。”

周砚川还想说什么,走廊另一头却传来高跟鞋声。

方瑜来了。

她衣着得体,脸上挂着歉意,站在我面前轻声开口:

“昭宁姐,我一直对当年的事很愧疚。要不是我命不好,也不会连累你吃这么多苦。”

我听到这话,只觉得恶心。

“你别叫我姐。”

她神色一僵,又把目光落到乔岁身上。

“孩子太瘦了,跟着你这样奔波也不是办法。要不先让砚川安排人照顾,等你养好身体……”

“你闭嘴。”我直接打断她。

她却还不肯停,继续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我也是为孩子好。你现在咳成这样,万一哪天倒下了,孩子怎么办?”

他们是想像当年抢走我儿子那样,再把乔岁也抢走。

我一步一步走到方瑜面前,盯着她。

“你道歉?”

“当年你抢我的婚,拿我去顶罪。后来我爸病了,你们断我的路。现在连我养大的孩子,你们也想抢。”

“你们是不是觉得,只要我还没死,我身边的东西,就都轮得到你们来拿?”

走廊里一下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护士拿着加急报告出来。

“哪位是家属?”

周砚川立刻上前。

护士看着单子,语气也变得凝重。

“病人肺部损伤严重,反复感染,长期营养不良。还有……”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我一眼。

“病人只有一个肾,现在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住院。”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砚川猛地抬头看我,眼底全是震惊。

“什么叫只有一个肾?”

我没理他,只低头给乔岁擦眼泪。

我慢慢抬头,看向周砚川。

“你毁了我的一切,害死了我爸,现在又来假惺惺做什么?”

他神情一变,没能立即回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还不信的话,跟我回去一趟吧。”

说完,我牵起乔岁的手就往外走。

周砚川伸手,最后却没敢真的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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