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些东西摆在面前,他一定会想其他办法,困住我一生。
段子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我不信……我不信……”
我转过身,提起食盒,朝牢门走去。
“沈月!”
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
“沈月你回来!你不能就这样走!”
“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走出牢门,对守在外面的狱卒点了点头。
狱卒会意,走进去把段子轩拖了出来。
“沈月!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是你夫君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忘了我们五年的情分了吗?!”
夫君?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段子轩,休书是你写的,从你写下休书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阳光里。
身后传来段子轩的惨叫声和狱卒的呵斥声,接着是棍棒打在皮肉上的闷响。
“老实点!喊什么喊?!”
“我要见圣上!我要见圣上!我有冤情!我是被冤枉的!”
“冤枉个屁!圣上亲自下的旨,五马**,你今天死定了!再乱叫老子打死你!”
棍棒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午时三刻,京城万人空巷。
刑场设在菜市口,五匹高头大马早已备好,四肢和头颅各拴一根绳索。
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有人在骂段子轩忘恩负义,有人在啐他克死了郡主,还有人在往刑台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
段子轩被押上来的时候,两条腿直打颤,走路都需要两个狱卒架着。
他跪在刑台上,浑身发抖。
时间一到。
五匹马同时向五个方向奔去,段子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鲜血四溅,染红了菜市口的青石板。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有人捂住了眼睛,有人拍手叫好。
9
我站在人群最后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之后,段子轩的头颅被高高挂在了城门上。
按照圣上的旨意,要挂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三天里,我每天都会去城门下站一会儿。
那颗头颅在风吹日晒中慢慢变了颜色,从苍白到灰黄,从灰黄到发黑。
**围着它嗡嗡地转,乌鸦啄掉了它的眼珠,留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曾经意气风发的新科状元,曾经被榜下捉婿的乘龙快婿,曾经高高在上、嫌弃我“腌臜”的段子轩。
如今不过是一颗腐烂的头颅,挂在城门上,供万人唾骂。
第三天傍晚,我最后一次来到城门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那颗头颅在余晖中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落在我的脚边。
我抬起头,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