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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皮传来一阵撕扯痛感，强行将我从昏沉中拉扯醒来。
我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正对上林晓杉居高临下的脸。
“哎呀，念姐，你怎么在工位上睡着了？”
看到我睁眼，她立刻松开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本来想轻轻拍醒你的，不小心勾到你头发了，真是不好意思呀。”
我捂着发麻的头皮，恶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正要开口，办公室门口突然传来陈屹的声音：“大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陈屹春风满面的大步走进了办公区，手里高高举着一份盖了章的合同文件，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今天中午，经过晓杉的不懈努力，我们成功拿下了恒远集团的合作案！”
办公区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陈屹径直走到林晓杉身边，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大声向所有人夸奖道：
“这次能顺利签约，晓杉绝对是头号功臣啊！”
“她虽然还是个实习生，但在饭桌上面对大客户毫不怯场，反应机敏，给我们谈了12个点的利润！”
“这份干劲、这份谈下真金白银的本事，值得公司里的所有老员工好好反思和学习！”
周围的同事立刻极有眼色的围上去，对着林晓杉和陈屹连连一通吹捧。
林晓杉羞涩的低着头，嘴角却疯狂上扬。
“哪里，都是陈总教导有方......”
恒远集团的合作案是我磨了两周又熬了三个通宵，顶着被扣0分做出来的，现在居然被一个外行拿去谈了？
我强撑着桌沿站起身，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
“陈屹！你直接把我的方案交给她去谈？！”
林晓杉往陈屹身后躲了躲，委屈的咬着嘴唇。
“念姐，你别说的这么难听，大家都是为了公司......”
我没有理会，继续对着陈屹说。
“她连成本核算都看不懂吧！”
“我明明已经在方案里把利润点卡在20个点，她居然让步到12个点？？”
“陈屹，这就是你说的功臣？！”
陈屹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满是不耐：“够了，沈念！你在这发什么疯？”
陈屹将林晓杉护在身后，理直气壮的指责我。
“方案写在纸上就是一堆废话，能签下合同才是真本事！”
“她是个新人，能力不足谈崩点利润怎么了？再怎么也比你大白天趴工位上睡觉强吧！”
我听着他荒唐的双标言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血，我的付出，他全看不见，在他的眼里我居然只是个摸鱼的闲人。
“好了好了，你们都有功劳。”
陈屹口吻又软下来。
“今晚公司给你们办庆功宴，都别坏了气氛，好吗？”
我看着他，胃部再次传来剧烈的抽搐，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外面在下暴雨，我胃疼，去不了。”
陈屹闻言，贴着我耳边轻声道：
“老婆，在外给我点面子。你那两万块钱的报销，我下回给你批了不就是了。”
见我站在原地一言不发，陈屹不再看我，转而在公司群里发了一个高档餐厅的定位。
“今晚公司办庆功宴，提前下班！大家准时到！”
办公区再次响起欢呼声，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陈屹拿起车钥匙，温和地对林晓杉说。
“晓杉，你跟我坐一辆车，顺便在路上跟我汇报一下后续跟进的细节。”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语气切回了冷漠的公事公办。
“沈念，你是老板娘，自己打车过去吧，顺便也给员工做个表率。”
没等我回答，他便带着林晓杉和几个殷勤的员工，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区，感觉胃部的抽搐越来越剧烈，疼的直不起腰。
打开手机，微信钱包里的余额赫然显示着：.5元。
打车？这点钱现在甚至连一个起步价都不够。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腹部的疼痛走出公司大楼。
外面依旧大雨倾盆，一道水幕分割开两个世界。
为了赶去那个可笑的庆功宴，为了那两万块钱，我冲进大雨中。
匆匆在路边扫了一辆单车，就往那个地址蹬。
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我的胃好像都不怎么痛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冲进暴雨中踩单车？
沈念啊沈念，你什么时候这么傻了？
也许我本来就很傻，傻到连那个人不爱我了都看不出来。
我咬着牙蹬着脚踏板，视线在雨水中逐渐变得模糊。
我眼前一黑，身体终于到了极限。
两手一松，连人带车重重的栽倒在了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