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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许棠迟到了十分钟。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
她伸手去拿**本,露出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和陆逢川向我求婚时用的那枚,一模一样。
周围的几个护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急诊科的人都知道我和陆逢川要结婚了。
“许棠,你的戒指挺好看的。”护士长打破了尴尬。
许棠摸了摸戒指,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逢川哥送的。”
“他说女孩子的手不能空着,随手买来给我戴着玩的。”
她说着,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夹,头也没抬。
“既然来了,就把3床病人的胃管下了。”
“然后去清创室,把昨晚那个车祸病人的伤口重新换药。”
许棠的脸色变了。
3床是个常年酗酒的老头,脾气暴躁,满身污物。
清创室的病人是车祸,伤口大面积感染。
“知意姐......”许棠咬着嘴唇。
“我有点晕血,而且那个味道我闻了想吐。”
我合上病历夹,抬眼看着她。
“晕血就去考个内勤,来急诊科干什么?”
“不想干就去写辞职报告。”
许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跺了跺脚,转身跑出了护士站。
十分钟后,陆逢川电话打了过来。
“沈知意,你到底在闹什么?”
陆逢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不悦。
“棠棠刚打电话给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明知道她胆子小,受不了那些血肉模糊的东西。”
“你故意折腾她有意思吗?”
我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玻璃上已经开始飘落雨滴。
“我是她的带教医生,我给她安排的是分内的工作。”
陆逢川冷笑了一声。
“少拿工作当借口,你不就是气我昨天让她替你试婚纱吗?”
“沈知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大度明理的女人。”
“没想到你现在变得这么狭隘,连个实习生都容不下。”
我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把他的号码设置成了免打扰。
下午下班的时候,雨下大了。
我正准备去便利店买一把,陆逢川的车就停在了我身前。
等走**阶,拉开副驾驶车门时。
门被锁死了。
我愣了一下,看向车内。
许棠隔着玻璃冲我歉意地笑了笑。
陆逢川按下车窗。
“棠棠晕车,坐后面会吐。”
“你坐后面吧。”
雨水顺着我的发丝流进脖子里,冰凉刺骨。
我收回手,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路上,陆逢川都在和许棠聊天。
许棠说起医院里的趣事,陆逢川时不时轻笑出声。
我坐在后座,像一个拼车乘客。
到了小区地下**。
陆逢川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替许棠拉开车门。
“走吧,小心地滑。”
地下**有一段路在漏水,形成了一道水帘。
陆逢川把伞大半都倾斜在许棠那边。
许棠的针织衫滴水未沾。
我跟在他们身后,穿过那道水帘。
冰冷的水浇在我的肩膀和后背上。
我打了个寒颤,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电梯门开了。
陆逢川收起伞,转头看到我湿透的肩膀。
“怎么弄湿了?”
“你体质好,回去熬点姜汤喝,别感冒了。”
他随口嘱咐了一句,便转头按了电梯。
我低着头,看着地板上自己滴落的水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