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互相尊重，不要用家里生意影响同学感情。」
看似中立，每个字都扎在我身上。
裴砚马上接话。
「冯老师放心，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拿安全当幌子挣钱。」
班里最会拍马屁的顾驰也跳出来。
「三千块的安全，是不是潜完还能送我们考清北？」
笑声刷屏。
爸爸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冷下去。
他的潜店开了十二年，墙上挂满救援证书。
从不接低价团，也从不让没证的人下深水。
可在这群刚考完试的人眼里，他只剩下两个字。
黑店。
半小时后，潜店的评论区开始冒出差评。
「老板儿子坑同学，毕业团报价三千。」
「拿安全吓唬学生，良心被狗吃了。」
「熟人都宰，陌生人慎选。」
店长沈叔打电话过来，声音发抖。
「谢哥，平台突然来了三十多条差评，**说要先下架团购链接核查。」
爸爸挂了电话，走到阳台抽烟。
烟没点燃，被他夹断了。
我爸很少生气。
前世他被家属围着骂，也只是低头说对不起，哪怕那场事故和他无关。
这一次，他看着我问：「还劝吗？」
掌心被手机边缘硌出红印。
我说：「劝。」
群里，裴砚发了一张转账截图。
他已经收了十九个人的六百八。
只差我一个。
底下有人问：「谢临舟不去吗？」
裴砚回：「人家少赚五万八，哪有心情跟我们玩。」
新的一条差评弹出来，头像正是顾驰。
「谢家潜店，黑到同学头上了。」
3.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
爸爸把救援包、便携氧气瓶、急救箱搬上车。
后备箱合上的声音闷得发沉。
妈妈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他们都这么骂你们了，你们还去？」
爸爸低头检查绳索。
「骂归骂，人命归人命。」
这句话像前世灵堂里的钟声，砸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六点半，我们到达南*码头。
浪汐潜旅的招牌挂在旧铁皮房上，蓝漆还没干透，风一吹，边角翘起来。
门口停着一辆旅游大巴。
同学们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裙，围着裴砚拍照。
裴砚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杯冰咖啡。
看见我，他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哟，谢少爷真来了，抢生意抢到码头？」
镜头立刻对准我。
顾驰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见没，三千块潜店少爷来堵门了。」
虞知禾站在人群后面，犹豫着看了我一眼。
前世，她是第一批失踪名单里的名字。
我走过去，把打印出来的处罚公告递给她。
「你看清楚，法定代表人周奎，店铺旧名蓝*潜客，违法事项是无证带潜和超载。」
纸刚递出去，裴砚一把抽走。
他扫了一眼，笑得更大声。
「现在做假材料都这么敷衍？一个月前处罚的店，跟浪汐有什么关系？」
铁皮房里走出一个矮胖男人。
他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被晒得发红。
周奎。
前世出事后，他躲了七天才被抓。
此刻他拍着胸口。
「同学们放心，我们浪汐是正规体验项目，不是深潜培训，不需要那些吓人的证。」
爸爸沉声问：「你的潜水经营备案呢？船舶营运证呢？潜导证拿出来。」
周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裴砚立刻挡在他前面。
「叔叔，别欺负小生意人，人家六百八包吃包玩，你们三千还不许别人便宜？」
人群里有人鼓掌。
闻映雪皱眉说：「谢临舟，**这样真的很难看。」
爸爸没有理她。
他把自己的证件夹打开，一张张摆在桌上。
「正规体验潜水，至少要有合规船只、潜导、救援预案、保险、氧气、备用设备。你们二十个人下水，六百八连保险都不够。」
周奎嗤笑。
「你们有钱人就是会吓唬学生。」
裴砚伸手按住我的肩，镜头几乎怼到我脸上。
「谢临舟，承认吧，你就是怕我们不让你家赚钱。」
4.
肩膀被按得生疼。
我抬手推开裴砚。
他踉跄半步，立刻捂着胸口后退。
「大家都拍着呢，他急了，他动手了。」
顾驰的手机贴到我眼前。
直播间弹幕飞快滚动。
「黑店少爷破防了。」
「学生六百八玩不起？」
「报警啊，这不就是拦路**。」
冯曼青从大巴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