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裴家老宅,灯火通明。
季明瑶还在因为网上的暴言暴语而冷笑。
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季明棠不仅还是那么的虚伪绿茶,也依然那么受欢迎。
这都怪她,明明长了张绝世漂亮的好脸蛋,就是脾气臭了点,心胸狭窄了点,不然她那时候也应该勇闯娱乐圈。
“明瑶,到了。”
季明瑶还在刷着微博上的恶评,浑然不觉车已经停在了季家老宅的庭院里。
季明瑶每次到季家老宅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大门外的警卫员,严肃比起从前更甚几分。
“裴宴周,**妈今晚都在?”
“嗯。”裴宴周扫了她一眼,她正襟危坐着,绷着小脸,有点严肃,实际上是紧张。
他紧接着说:“知道你要回来,特意空出了时间。”
季明瑶从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裴宴周的父母工作都很忙,在电视上看到他们的次数都比在家里多。
她依稀记得,她的公公婆婆大抵也是不怎么喜欢她的。
碍于表面上的情分,表现的很体面。
不亲近,不疏远。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可能她在他们眼中就是不择手段下药上位的心机女。
季明瑶哦了声,然后问:“那我们还需要表现得夫妻恩爱吗?”
新婚后他们每次回老宅,都在裴家的一干长辈面前表演得很和睦,仿佛感情浓厚,恩爱的不得了。
实际上,出了大门,就各自扭过脸,谁也懒得管谁。
连看都不会多看彼此两眼。
气氛比死了妈还要凝重。
裴宴周:“……”
他揉了揉眉心,“不用,他们什么都知道。”
季明瑶并不认为自己以前的演技很拙劣,这只能归结于裴宴周实在太不喜欢她了。
哪怕她每次都很努力和他扮演恩爱夫妻。
但是别人只要看到他那张冷冰冰的臭脸,都会觉得她又努力、又心酸。
*
裴家的客厅。
裴父皱着眉头问他的妻子:“他说的真是明瑶回来了?”
裴母没好气的看了眼丈夫,“我还能听错不成?他就是这么说的,不过我看八成又是他出现了幻觉。”
裴母说着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叹气,语气担忧:“他之前一直在吃药控制,我还以为他好了,怎么还是和之前那样疯疯的。”
说疯疯的也没有说错。
在警方都说她大概是不在人世了。
裴宴周身为季明瑶的丈夫,既不肯去替她操办葬礼,也不愿意去参加季家给她办的葬礼。
甚至不允许季家的人带裴迟去葬礼。
他坚定且执着——“明瑶没死。”
裴母对季明瑶并未有过好印象,即便惋惜她年纪轻轻就出了意外,但也对她的无理取闹、骄蛮任性有所耳闻。
如果不是她怄气离家出走,也不至于出这种意外。
想到医生说的那些话,裴母对季明瑶就更有些迁怒。
——“他的精神常年常月、每时每刻都在高度绷紧的状态,他的内心也不愿意接受、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选择了逃避,导致他经常产生对他的妻子幻觉。”
裴母起初也很愕然。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
她从未见过他有什么承受不了的事情。
他也从未逃避过任何的困难。
裴母回过神来,抿直了唇,她说:“当初我们就不该同意让他和明瑶结婚。”
话音刚落。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近了。
裴宴周在进门前扣紧了季明瑶的五指,两人十指相扣,他握得很用力。
裴迟不紧不慢跟在父母身后,他很专注的在观察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大概有些紧张,好几次都想挣脱父亲的掌心。
当然,未遂。
季明瑶不是很紧张,对她来说,她上次见到他的父母是在半个月前。
裴母顺着脚步声的方向看了过去,她的目光猛然停住,落在裴宴周的身侧。
像,实在太像了。
比网上**的侧脸照,更加清晰。
她的样子和十七年前相比没有任何变化。
五官明艳,眉眼还有些许生涩茫然。
裴母诧异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她沉住气:“这位是?”
裴宴周说:“妈,这是明瑶。”
季明瑶跟着说:“妈妈,我是明瑶。”
她是季明瑶。
她在外面鬼混回来了。
裴母深深吸了口气,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她看了看裴宴周,见儿子的神情不像是在说笑,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明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巴巴把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
她出了一场小车祸。
就到了十七年后。
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更像是骗三岁小孩的谎言。
裴母没有再问,裴父沉默半晌,发了话:“人回来了就好,先吃饭吧。”
季明瑶没想到裴宴周的父母接受的这么快。
也什么都没有多问。
一切都像她刚和裴宴周结婚的那段时间一样。
裴家吃饭一向都是食不言寝不语。
安静的吃过晚饭之后。
裴宴周就被他的父亲叫到了书房。
季明瑶和裴迟在客厅里。
裴迟很安静,什么都不说。
季明瑶感觉他对她有意见一样,可能对他来说她也就是个忽然出现的陌生人。
兴许裴迟跟季明棠的感情都比和她要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