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睡在我旁边。
呼吸均匀。
很快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我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三年。
方琳入职半年后。
也就是说，我帮方琳改PPT、帮她过转正、帮她扛责任的时候——
她已经和我老公在一起了。
我的拿铁。
少糖。
每天早上一杯。
她端着咖啡叫我“晚姐”的时候，晚上回去叫我老公什么？
我闭上眼。
没有哭。
我在想另一件事。
翡翠*花园的那套房子，是谁的？
3.
第二天上班，我没有去找方琳。
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去医院复查”。
到了窗口，我报了翡翠*花园的小区名。
“**，我想查询一下翡翠*花园某套房的产权信息。”
“请提供具体房号。”
我不知道房号。
但我知道方琳的外卖地址。
翡翠*花园7栋1单元1802。
工作人员输入信息，抬头看我。
“这套房的产权人是——方琳。”
方琳。
“登记时间？”
“两年前。全款购入。”
“多少钱？”
“总价五十一万八。”
五十一万八。
我的脑子里有一根弦绷紧了。
三年前——不，往前推一点。
我和陈默的共同账户里，原本有一笔钱。
是我婚前攒的。
五十二万。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我工作七年存下来的。
结婚的时候，我把这笔钱转进了共同账户。
陈默说：“放一起吧，以后买房用。”
后来一直没动。
我有多久没查过这个账户了？
一年？两年？
我出了房产交易中心，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来。
打开手机银行。
共同账户余额：三万四千七百二十一元。
我盯着这个数字。
五十二万。
剩下三万四。
我点开交易明细。
往前翻。
再往前翻。
从两年前开始，有一笔一笔的转出。
每笔金额不大。
三万、五万、两万、八万。
转到同一个账户。
户名：方琳。
最大的一笔，二十万。
转账备注：房款。
我一笔一笔数。
数到最后。
总额：四十八万六千元。
加上之前零散花销，五十二万。
一分不剩。
我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没有哭。
太阳晒在脸上，很热。
我站起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
我想了想。
“翡翠*花园。”
我要看一眼那套房子。
用我的钱买的房子。
出租车停在翡翠*花园门口。
小区很新，绿化不错。
我进不去。
但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7栋。
1单元。
18楼。
我数了一下窗户。
那层楼的阳台上，晾着衣服。
有男人的T恤。
深蓝色。
我认识那件T恤。
是我去年“**一”买的。
我给陈默买了两件。
他说不好看，只穿了一次就说丢了。
原来没丢。
在这儿挂着。
我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公司，方琳不在工位。
同事说她请了半天假。
“她说身体不舒服。”
我坐下来，打开电脑。
先把今天在房产交易中心查到的信息，打字记录下来，保存在U盘。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名字。
周敏。
我大学同学，现在是律师。
专做婚姻家事。
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
“敏敏，方便聊聊吗？有个法律问题想请教。”
她秒回：“晚上？老地方？”
“好。”
晚上七点，我和周敏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坐下。
我把U盘里的资料调出来，一份一份给她看。
报销小票。
停车记录。
银行转账明细。
房产信息。
周敏越看越沉默。
看完之后，她放下手机。
“苏晚，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知道。”
“但我要先把证据保全做好。”
周敏点头。
“你做得对。这些转账记录和房产信息，需要尽快做公证。万一他发现你在查，可能会转移或者销毁。”
“还有一件事我不确定。”
“什么？”
“**知不知道。”
周敏看着我。
“你怀疑婆婆知情？”
“不确定。但我需要确认。”
我拿出手机。
翻出上个月去婆婆家吃饭时拍的一张照片。
那天婆婆在厨房洗碗，手机放在客厅茶几上。
手机响了。
我帮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