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关联交易。”
掌声断得干干净净。
许知微的消息还在亮。
周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账。
许建昌把会议室门关上。
关门声砸得墙上的上市倒计时牌晃了一下。
上面写着：距敲钟，二十四小时。
他走到我面前，压着嗓子。
“周砚，这是谁递上去的？”
我看着倒计时牌。
“交易所问询，当然是监管递的。”
陈兰站起来，珍珠项链在喉咙处勒出一道浅痕。
“你少装糊涂！”
她声音拔高，董事们齐刷刷低头。
“早不问，晚不问，偏偏今**。是不是你？”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
“许夫人，问询函没写我的名字。”
陈兰脸色一僵。
许建昌抬手，拦住她。
他比陈兰沉得住气。
“周砚，你跟知微的事，可以关起门谈。上市是大事。”
“我知道。”
“那就把材料压住。”
我笑了。
他眉头压下去。
“你笑什么？”
“许董，你刚才说我已经是资本市场的人。”
我拿起桌上的问询函副本，推到他面前。
“资本市场讲披露。”
许建昌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云岚与星骁咨询的三年合作清单。
星骁咨询。
程骁的公司。
“技术顾问费，八千六百万。”
我敲了敲纸面。
“程骁会写代码吗？”
法务总监把头埋得更低。
投行代表咽了口唾沫。
许建昌没说话。
我继续翻。
“品牌***，一亿一千万。”
“海外市场调研费，七千四百万。”
“慈善合作项目，三千九百万。”
每翻一页，陈兰的脸就白一寸。
许建昌突然合上文件。
“够了。”
我收回手。
“还不够。”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秘书又进来。
这次她不敢看许建昌，只看我。
“周总，媒体那边有人问，许总和程骁先生是不是……”
陈兰尖声打断。
“谁放出去的？”
秘书手一抖，平板差点掉地。
我伸手接住。
屏幕上，热搜第十一。
云岚上市前夜，总裁夫人酒店密会旧友
配图很清楚。
许知微披着浴袍。
程骁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婚戒。
拍摄角度是酒店走廊监控。
许建昌盯着那张图，脸上的肉抖了两下。
“撤。”
他对秘书说。
“马上撤。”
秘书看向我。
我没说话。
许建昌这才反应过来。
云岚的公关部，现在归我管。
三个月前，他为了让我背上市舆情风险，把公关、法务、内审全塞到我手里。
他说：“年轻人多担担。”
我担了。
担到今天。
许建昌转向我，语气软下来。
“周砚，你要什么？”
我把平板递回秘书。
“许董误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要。”
“那你想毁了云岚？”
“云岚是我做起来的。”
这句话落下，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我第一次在许家人面前，把这句话说出口。
三年前，云岚账上只剩七十万。
产品卖不出去，技术团队走了一半。
许家拿出联姻，说给我资源。
实际给我的，是一堆旧债、烂合同、许家亲戚塞进来的吸血岗位。
我用三年把云岚从泥里拽出来。
许家用三年，把吸管**云岚动脉。
许知微在我最缺现金流的时候，签下程骁的咨询合同。
那天她说：“程骁懂海外市场，你别小心眼。”
我没拦。
我让财务按流程走。
让内审留痕。
让程骁一笔一笔收。
喂饵要耐心。
鱼急着吞钩，人急着找死。
许建昌眯起眼。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没否认。
陈兰冲过来，抬手就要扇我。
她的手腕在半空被一只手截住。
来人穿着灰色西装，袖口整得一丝不乱。
我大学室友，现任云岚首席合规官，顾沉。
他把陈兰的手放下。
“许夫人，会议室有录音。”
陈兰瞪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
顾沉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专项审计组已经到楼下。”
许建昌瞳孔猛地一缩。
门外，电梯叮了一声。
皮鞋声越来越近。
陈兰往后退了半步。
许建昌盯着我，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砚，你把外人叫进家里？”
我站起身，扣上西装扣。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