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会。”
林舒看着她，忽然不想再争。
这些年，她把赵景川的客户名单手写成册，把一个个电话标注喜好，把每次看房后的反馈整理给他。赵景川刚当销售时，紧张到见客户前背话术，都是她陪他练。
后来他成了销冠，说她不懂行业。
现在**说，端茶倒水谁不会。
张桂兰继续说：“还有乐乐。男孩子必须跟爸爸。你要离婚可以，孩子留下。”
房间门被打开。
乐乐站在门口，眼睛里全是惊慌：“奶奶，我不留下，我要跟妈妈。”
张桂兰皱眉：“小孩子懂什么。跟着**吃苦吗？”
乐乐跑到林舒身边，抱住她的腰：“我跟妈妈。”
张桂兰脸色难看：“林舒，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教他不认爸爸，不认奶奶？”
林舒把乐乐护到身后。
“您刚才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说错了？”
“您没说错。”林舒把行李箱拉上，“所以我也不用再顾忌您。”
张桂兰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回我妈家。”
“你敢走一个试试。”
林舒拉着行李箱，牵着乐乐往门口走。
张桂兰冲过来拦：“把孩子留下。”
乐乐吓得往后躲，手里的恐龙掉在地上。
林舒弯腰捡起恐龙，放回乐乐怀里，然后看向张桂兰。
“妈，您再拦，我报警。”
张桂兰愣住：“你敢报警抓我？”
“不是抓您。”林舒说，“是请**来看看，奶奶抢孩子算不算家务事。”
张桂兰气得手去摸心口，转身拿手机：“我给景川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张桂兰哭腔立刻出来：“儿子，你快回来吧，你媳妇要带乐乐跑，还说要报警抓我。”
赵景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林舒，你又发什么疯？”
林舒伸手：“电话给我。”
张桂兰不肯，林舒直接开免提。
“赵景川，我带乐乐回我妈家住。你如果想谈，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旁边的咖啡店。”
赵景川怒道：“你敢带我儿子走？”
“他也是我儿子。”
“你信不信我让你哪儿都去不了？”
林舒看着门口那只小行李箱。
“我不信。”
她挂断电话，拉开门。
门外站着陈曼。
陈曼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色尴尬。
“林姐，赵总让我送这个过来。”
张桂兰一把抢过去：“什么东西？”
文件袋口没封严，里面滑出一份纸。
林舒弯腰捡起，看到抬头那一行字，动作顿住。
南岸花园认购合同补充页。
买受人一栏，原本的孟晚晴被划掉，旁边手写了一行。
拟更改为张桂兰。
张桂兰脸色瞬间变了，伸手就抢：“给我！”
林舒没躲，只看着她。
“原来这套房，不是给客户的。”
陈曼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慌乱。
林舒把纸折好，放进包里。
“妈，您刚才问我凭什么分房。”
她拉起行李箱。
“现在我也想问问，赵景川凭什么拿我家的钱，给您买房。”
外婆家在老城区，楼梯窄，扶手掉漆。
林舒拎着行李箱上到四楼时，母亲周慧开门，看见乐乐手腕上的药贴，脸色立刻变了。
“谁弄的？”
乐乐低头不说话。
林舒说：“同学推的。”
周慧让他们进门，把乐乐带到小桌前，给他倒热牛奶。
“先喝。外婆给你煮面。”
乐乐坐下，乖乖点头。
周慧把林舒拉到厨房，压着火问：“赵景川呢？”
“忙。”
“忙到儿子受伤都不管？”
林舒没有答。
周慧看她几秒，忽然说：“你是不是终于要离了？”
林舒抬眼。
周慧从橱柜里拿面，声音很粗：“别这么看我。你这八年过得像地下室里的灯，亮着，没人看见。我早想说了。”
林舒靠在门边：“妈，我想先把证据理清。”
“我不懂这些。”周慧把锅放上灶，“但我知道，人不能被欺负到孩子头上还忍。”
门铃又响。
周慧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赵景川。
他来得很快，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西装，领带歪着，脸色阴沉。
“林舒，带乐乐回家。”
周慧挡在门口：“你还知道来？”
赵景川忍着怒：“妈，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周慧冷笑：“你藏我女儿八年，现在说夫妻？”
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