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自己婚服画的腰封小样。」
那两张纸,外人看不懂。懂的人拿走,就能照着改。
门口铃响,江叙追进来,手里提着我的外套。
「晚宁,你闹够没有?梨梨一早哭着去见客人,眼睛都肿了。」
赵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问江叙。
「昨晚秦梨碰过我的包吗?」
他皱眉。
「你什么意思?」
「我包里有绣坊钥匙。」
「梨梨不是那种人。」
「我还没说她偷。」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他把外套扔到椅子上。
「晚宁,你为了一双鞋怀疑她,为了几张破纸也怀疑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薄?」
赵师傅把清单拍在桌上。
「那不是破纸。」
江叙扫了一眼屋里旧绣架。
「师傅,我尊重手艺,但我们办婚礼要赶时间。梨梨今天要见城南礼堂的客人,要是参考一下纹样,也不算大事。」
我看着他。
「你知道她拿了?」
江叙避开我的视线。
「我不知道。我只是说,就算拿去看看,也不会少块肉。」
我问。
「那我的婚服呢?也能借她穿?」
他没答。
手机响了,是秦梨。
她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阿叙,客人说我的礼服图好漂亮,下午想看成衣。可嫂子早上那样闹,我手抖得拿不了针。」
江叙看向我。
「下午你跟我去,当面给她道歉。这事就过去。」
我把婚鞋推给赵师傅。
「鞋能修吗?」
赵师傅咬牙。
「能。」
我拿起桌上的旧铜针,放进包里。
「那我下午去看她的图。」
城南礼堂下午挤满了人。
秦梨站在台上,身上穿着红色礼服,袖口绣着青鸟衔枝。那一笔弯钩,正是我丢的袖口纹样。
她对客人笑得甜。
「这套叫青鸾归巢,是我为新人做的主礼服。灵感来自旧式嫁衣,我做了更轻巧的改法。」
台下几个同行鼓掌。
江叙站在她身边,胸牌上写着总策划。
我站在人群后,手里拎着修好的婚鞋。
秦梨看见我,故意提高声音。
「晚宁姐也来了。她在小绣坊帮忙,懂一点针线,正好替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人群里有人笑。
「懂一点也敢点评秦老师的作品?」
「小绣坊的人吧,别耽误大家时间。」
江叙走到我面前。
「你别乱说话。今天这个客人很重要。」
我看着台上的礼服。
「她袖口第三根枝绣反了。」
江叙脸色一沉。
「你非要拆台?」
秦梨提着裙摆走下来。
「嫂子,你要是还为早上的事生气,可以私下冲我来。别拿我的作品撒气。」
我指向袖口。
「青鸾衔枝,枝口朝内是归家,朝外是离散。你连意思都没弄明白。」
秦梨笑了一声。
「你说朝内就朝内?证据呢?」
我从包里拿出旧铜针。
「这个**间距,是云绣老法。你袖口第二排少压一针,洗一次就起毛。」
坐在前排的老**抬头看了我一眼。
秦梨立刻抢话。
「阿叙,你看她。她在诅咒客人婚礼不顺。」
江叙抓住我的手腕。
「够了,道歉。」
「放手。」
「我让你道歉。」
他力气很大,婚鞋纸袋掉在地上。
秦梨弯腰捡起来,手指一松,鞋又落回台阶。
我弯腰捡鞋,礼堂里的人都看着。
有人小声说。
「这新娘太不识大体。」
我抬头看秦梨。
「你敢让孟老师看袖口吗?」
那位老**慢慢站了起来。
孟老师拄着手杖,走到秦梨面前。
「袖口给我看。」
秦梨的笑短了一瞬。
「孟老师,您别被她影响。」
「我只看针线。」
秦梨抬手。
袖口内侧,一粒青色小珠斜斜卡在枝尾。
我拿出缺页底稿的拓印,按在桌上。
「这张底稿昨晚被人拿走,边角有我做的暗记。那粒错珠,是我故意留的。」
江叙伸手来拦。
「别闹。」
我把纸往前推。
「错珠放在尾羽,是败笔。只有照着底稿抄的人,才会连错也抄。」
礼堂安静下来。
两个客人合上合同。
「江先生,如果礼服有**,我们今天的合作要停。」
江叙的脸一下白了。
他看向我。
「晚宁,先认个错。等回家我补偿你。」
我拿起婚鞋。
「你补不起。」
秦梨的眼泪掉下来。
「阿叙,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