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份协议拍了照，存进文件夹。
然后我继续等。
我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
陈昊说公司有事，出去了。
我一个人在家。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陈母。
王素芬。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我给你们炖了鸡汤。”
她笑着走进来。
我接过保温桶，说了声谢谢。
她在客厅坐下，看了看四周。
“小念啊，你跟陈昊结婚也三年了。”
我说：“嗯。”
“你看你们也老大不小了……”
她看着我的肚子。
“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子？”
我说：“随缘吧。”
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什么叫随缘？你是女人，你不急？”
“你看你嫂子，人家结婚第二年就生了。”
“你都三年了。”
我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你。你要是不能生，早点去医院查查。别耽误了。”
我看着她。
她喝了一口茶。
“陈昊可是独生子。我们陈家就这一根苗。”
那天她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回头看我。
“小念，有些事我直说了。”
“陈昊在外面……有人了。”
我愣住。
不是因为震惊。
是因为她的语气。
不是愧疚。
不是抱歉。
是——“你应该知道了”。
她说：“人家肚子里有了。”
“两个月了。”
“你心里有个数吧。”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
她来，不是送鸡汤的。
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晚上陈昊回来了。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
林薇。
她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
手放在肚子上。
低着头，不看我。
陈昊说：“我们谈谈吧。”
那天晚上的对话，我录了音。
我一直在录音。
从陈母来的那天开始，我的手机录音就没关过。
陈昊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对不起你。”
然后他说了很多。
他说他和林薇是真心相爱。
他说林薇怀了他的孩子。
他说**已经知道了，也认了。
他说他不想骗我了。
最后他说：“我们离婚吧。”
“房子归我。车归我。公司是我的。”
“拆迁款……那个投资协议你也签了字的。”
我说：“我没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