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看，连答案都不敢说。
我没说话。
第三轮。
瓶口指向我。
房间安静了两秒。
柳茵把红酒杯放下，身子前倾，眼睛亮了。
「嫂子选什么?」
我看着她。
「真心话。」
她等的就是这个。
「那我来问。」她没给任何人插嘴的机会，语速很快，「嫂子，你觉得你和江晏之间，是谁先动心的?」
这个问题看起来无害。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江晏和我的婚姻，是两家长辈安排的相亲。
从认识到领证，四个月。
从领证到办婚礼，两个月。
没有追求，没有浪漫，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暧昧期。
这个问题的真正意思是：你们之间有没有爱?
柳茵嘴角翘着，等我回答。
我低头笑了一下，把手里的红酒晃了晃。
「当然是我先动心。」
我抬起头，看向江晏。
他的表情微一怔。
「第一次相亲见面，他穿了件白衬衫，袖口叠了两折。」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回忆一件珍贵的事，「我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人，我想跟他过一辈子。」
江晏的耳朵红了。
何澈起哄：「嚯——嫂子这情话说的!」
方骏假装干呕：「肉麻肉麻!」
柳茵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短。
但我捕捉到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然。
她以为我会尴尬，会支吾吾，会让所有人看清楚这段婚姻的本质是一桩交易。
可惜。
我配合演出了三年，不差今晚这几个小时。
况且——
我低头喝了口酒，掩住唇边的弧度。
今晚这场戏，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轮。
瓶口指向江晏。
「真心话。」他靠在床架上，姿态松散。
何澈问：「你对你老婆最满意的地方是什么?」
江晏想了想，「听话。」
两个字。
何澈嘘他：「就这?」
「乖巧，懂事，不闹。」江晏又补了三个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像在夸一只养得好的猫。
柳茵笑了，笑得很满意。
对，在她眼里，我就是一只不会咬人的猫。
安静趴在角落，不争不抢，吵不闹。
她喜欢我这样。
因为这样，她才能光明正大地靠在我丈夫肩上，叫他名字的时候连姓都不带。
我垂着眼，指尖在酒杯壁上划了一道。
第五轮。
瓶口再次指向柳茵。
她选了大冒险。
方骏想了半天：「亲一下在场你最喜欢的异性。」
我抬起眼。
柳茵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在江晏面前弯下腰。
动作很自然。
唇落在他的脸颊上。
轻轻的，带着笑。
「反正是游戏嘛。」她直起身，冲我眨了眨眼，「嫂子不介意吧?」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
所有人看着我。
我感觉到江晏的身体绷紧了一瞬，但他没有推开，也没有道歉。
他只是偏过头，用那种「别闹了」的语气说：「茵茵。」
语气里是纵容。
我攥紧酒杯。
指节发白。
然后松开。
笑了。
「游戏嘛。」我的声音平稳，「不介意。」
柳茵满意地回到位置，翘起二郎腿。
酒杯在她手里转了一圈，红酒映着她的唇色。
猩红的。
第六轮。
瓶口指向方骏。真心话。
钟越问他：「你觉得江晏配不配得上嫂子?」
方骏打了个酒嗝：「当然配得上!咱江少什么人物，家世、长相、事业，嫂子嫁过来那是烧了高香——」
他话没说完，何澈踹了他一脚：「***情商呢?」
方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了我一眼，讪笑：「嫂子别往心里去啊，喝多了说胡话。」
我笑着摇头：「没事。」
江晏给我添了半杯酒，手指擦过我的手背，像一种安抚。
我没看他。
第七轮。
瓶口指向秦嘉。大冒险。
柳茵出题：「给你觉得今晚最辛苦的人**肩膀，三十秒。」
秦嘉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肩上。
「嫂子辛苦了，婚礼操持一天。」
我说谢。
他的力道不重，规矩矩的三十秒。
结束后他回到位置，耳朵有点红。
柳茵的表情有一瞬间不太好看。
大概，她想让答案是江晏。
第八轮。
瓶口指向何澈。真心话。
方骏问：「你知不知道江晏以前最喜欢谁?」
空气突然冷了。
何澈端着酒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