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袖子里呢。
也不知道你们谢家怎么回事,拜堂当天,新郎睡错房,庶弟翻错窗。
祖宗牌位听了都得连夜转身。
谢怀礼下意识捂住袖口。
满府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手上。
周氏脸色一变。
“怀礼,把手放下。”
谢怀礼咬牙。
“母亲,您也信这种怪声?”
谢怀安忽然开口。
“来人。”
一个护卫从门外进来。
“世子。”
谢怀安看着谢怀礼。
“掀开他的袖子。”
谢怀礼猛地后退。
“兄长,你疯了?”
“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你竟然要因为一个女人的邪门心声,搜你亲弟弟?”
谢怀安看着他。
“我只问你。”
“袖子里有没有红绳?”
谢怀礼不答。
这一瞬,宾客席更热闹了。
有人小声道:
“不答就是有。”
“谢二少爷平时不是最会说吗?”
“他手都快把袖子攥烂了。”
谢怀礼额头冒汗。
周氏立刻挡在他面前。
“够了!”
“今日侯府宴客,不是菜市口。”
“一个还没拜完堂的新妇,几句妖言,就要闹得兄弟相疑吗?”
我心里呵了一声。
兄弟相疑?
你给谢怀安下**时,怎么不说兄弟情深?
你让柳月娘把谢怀礼的孩子赖给谢怀安时,怎么不说侯府脸面?
哦,差点忘了。
你亲生儿子是谢怀礼,又不是谢怀安。
谢怀安是原配夫人留下的嫡长子,占着世子位,挡了你儿子的路。
周氏浑身一震。
她盯着我,眼神像要吃人。
我缩了缩脖子。
表面上,我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嫁娘模样。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退路。
别看我。
我只是想活命。
你们侯府这锅粥,谁沾谁倒霉。
早知道拜堂这么刺激,我就该在上轿前装晕。
谢怀安往我这边看了一眼。
他问:
“你怕?”
我立刻道:
“不怕。”
怕死了。
一屋子吃人的。
我原书里就是被你们拖进祠堂打死的。
谢怀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原书?”
我心里一惊。
完了。
漏太多了。
沈岁岁,你闭嘴。
结果心声更响。
闭不上啊。
越急越响。
救命。
宾客席里,有个老夫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旁边的嬷嬷赶紧扶住她。
“老夫人,您别笑,侯府还乱着呢。”
老夫人用帕子压着嘴。
“我知道,可这孩子心里话太实诚了。”
我僵在原地。
谢怀安盯着我。
“你刚才说,原书里你会死?”
我没答。
心声已经替我答了。
是啊。
我以前看书时最烦这段。
作者为了虐女主,专门写过一整章追悔查案。
什么药渣、玉佩、账册、信件,全是我死后才被谢怀安翻出来的。
他拿着证据后悔,跪在祠堂里喊我名字。
有什么用?
人都***了,后悔给谁看?
谢怀安脸色变了。
喜堂里也静了几息。
这一次,没人笑。
我低头攥紧红绸。
我不知道原本的沈岁岁算不算我。
可我知道,她穿着红嫁衣被拖进祠堂时,一定也等过有人信她。
最后没人来。
谢怀安喉间滚了一下。
“沈岁岁。”
我打断他。
“世子,先查柳姑娘吧。”
“我不想刚进门,就先背一条人命。”
柳月娘立刻哭喊:
“少夫人,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只是想给孩子求一条活路。”
“你若容不下我,奴婢现在就死在这里!”
她说着就要撞柱。
我心里冷笑。
来了。
原书第一刀。
她袖子里藏着鸡血包,一撞就流血,再说我**侯府子嗣。
柳月娘,你好歹换个招。
谢怀安反应极快。
他一步上前,扣住柳月娘手腕。
柳月娘尖叫:
“世子,你弄疼我了!”
谢怀安没有松手。
他从她袖中扯出一个小小的羊皮血包。
鲜红的鸡血,滴在喜堂红毯上。
满堂没了声。
喜婆吓得差点坐地上。
宾客们看柳月**眼神,彻底变了。
“这**血?”
“她真要装死?”
“这若没拆出来,沈家姑娘岂不是洗不清了?”
我隔着盖头,默默松了一口气。

上一章 下一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