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时砚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我。
但他不愧是能考中状元的能臣,脑子转得极快。
他故作为难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很快渗出血迹,换上了一副视死如归的做派。
“微臣殿前失仪,惊扰圣驾,甘愿认罚!”
父皇生性多疑,立刻察觉出他神情中的端倪。
高座上的帝王频频朝我看来,又厉声质问沈时砚,究竟与我有什么牵扯。
沈时砚咬着牙,身子微微发抖,一副打死也不肯连累我的模样。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又心虚地飞速移开视线,只是一味地求死。
这欲盖弥彰的举动,更是将火引到了我身上。
父皇猛地一拍案牍,勃然大怒。
“给朕说实话!否则便是欺君之罪,朕诛你九族!”
沈时砚心一横,重重磕下头去,决然开口。
“其实……其实微臣与公主早有私情,情难自禁才做出了这等荒唐事。”
“微臣清楚公主脸皮薄,却还是疏忽大意,未能收好此等污秽之物,全是微臣的罪过!”
“无**主如何生气责罚,微臣都毫无怨言!”
他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字字句句都在护着我。
台下顿时哗然一片,文武百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谁能料到高高在上的公主竟与状元郎有私情,还在这红枫宴上闹出这等腌臜丑闻。
更有甚者,竟开始小声夸赞沈时砚痴情。
说他好不容易考中状元,竟为了保全一个女人的名声甘愿**,真是有担当的伟丈夫。
父皇重重将白玉杯砸在金砖上,碎片飞溅。
他脸色铁青,指着我的手直发抖。
“堂堂一国公主,竟做出这等让皇家蒙羞的丑事!朕平日对你太宽容,才养出你这般骄纵不知廉耻的性子!”
我迎着父皇满是失望的脸,毫不退缩。
我转身直指跪在地上的沈时砚,厉声呵斥。
“沈时砚,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本宫与你清清白白,你为何要当众污蔑本宫?”
沈时砚垂下头,做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模样。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转向父皇,抛出炸雷。
“父皇,儿臣与沈时砚绝无私情!反倒是儿臣听闻了不少风言风语,说沈时砚与父皇新纳的柔贵人,背地里早就首尾相连!”
此言一出,大殿内死寂一片。
坐在父皇身侧的柔贵人猛地一惊,当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如雨下。
“皇上明鉴!臣妾冤枉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凄楚地看着我。
“公主殿下,臣妾究竟做错了什么,您要凭空这般诬陷臣妾的清白?”
柔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翠竹反应极快,立刻重重磕头,大声为主子鸣不平。
“皇上!我家小主自从入宫以来,从未亏待过公主半分啊!”
“小主听闻公主自幼丧母,心中生了怜爱。每次皇上赏赐了什么稀罕物件,小主都是第一时间命奴婢给公主送去。”
翠竹越说越委屈,眼泪直掉。
“可公主根本不领情!自从先皇后离世,公主对全宫的妃嫔都没个好脸色,看谁都不顺眼,今日分明是故意往我家小主身上泼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