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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婚庆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婚礼**板上的名字需要确认。
我到现场时，宋池野正站在宴会厅中央。
他穿着一身深灰西装，领带颜色和我定好的新郎西装几乎一模一样。
婚庆负责人见我进来，立刻松了口气。
“顾先生，您可算来了，宋先生说主**想改成他设计的版本，我们不敢定。”
我看向舞台。
原本**上写的是：江揽月&顾辰。
现在被改成了一句英文。
下面的小字里，我的名字缩在角落。
宋池野笑着解释。
“辰哥，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两个名字摆一起太俗了，婚礼嘛，要高级一点。”
我还没开口，江揽月就抬头。
“我看过，挺好。”
婚庆负责人有些为难。
“可这是婚礼主**，新郎名字太小了，拍照可能看不清。”
宋池野立刻退了一步。
“那算了，我也只是想帮忙，毕竟辰哥耳朵不太方便，很多沟通跟不上。”
江揽月合上流程表。
“就按宋池野这个来。”
我看着她。
“江揽月，这是我的婚礼。”
她神色淡。
“也是我的婚礼。”
一句话，把我堵得半天没出声。
宋池野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我的肩。
“辰哥，你别这么严肃嘛，结婚是开心的事，你总板着脸，江揽月也会累。”
他站得很近，身上的**水味有点冲。
我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
“我不喜欢这个设计。”
宋池野脸上的笑淡了一瞬。
“哥们，那你是不是也不欢迎我？”
江揽月站起来。
“顾辰，你别把气撒在他身上。”
我看着她。
“我只是说不喜欢设计，而且我跟你也不是哥们。”
“你明知道他是好心。”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
“婚礼还有三天，你非要让所有人都难堪？”
宴会厅里几个工作人员都低下头，可我知道，他们都在听。
我的耳朵听不清很多细节，却能感受到那些目光。
宋池野叹了口气。
“算了揽月，还是按辰哥的来吧，他本来就敏感。”
敏感。
又是这个词。
以前江揽月说，我不是敏感，是别人说话太难听。
现在她站在别人那边。
用沉默告诉我，我确实敏感。
我翻出原设计稿，递给婚庆负责人。
“按这个。”
江揽月脸色冷下来。
“顾辰。”
我没有看她。
“合同上签字的人是我，定金也是我付的。”
“婚礼布置，按我的来。”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反驳她。
江揽月眼底有一瞬错愕。
“你现在计较这个有意思吗？”
宋池野站在她身后。
“算了揽月，你们别因为我吵了，大不了我退出呗。”
他说完转身要走，江揽月立刻拉住他手臂。
“没人让你走。”
婚庆负责人更尴尬了。
“那...到底按哪版？”
江揽月看着我。
“顾辰，你别闹到最后收不了场。”
这话很熟悉。
请柬都发了，不嫁还能怎么办。
收不了场。
原来我们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场面。
我把原设计稿拿了回来。
“那你们定吧。”
江揽月眉头松了一点，宋池野也笑了。
“辰哥，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们的婚礼很带感。”
离开宴会厅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白色灯光打在舞台上，我的名字小到几乎看不见。
我站在那里，忽然觉得也挺好。
看不见，就不用看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婚庆负责人偷偷发来的消息。
“顾先生，如果需要取消婚礼，定金按合同可以退百分之六十，但要今天下午五点前确认。”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还没按下去。
江揽月从身后叫我。
“顾辰，把宋池野的伴郎服尺寸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