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婚礼前二十天，周母约我去试妆。
说是试妆，其实是让我去老宅看流程。
我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挂起红绸。
沈知月站在廊下，拿着手机拍视频。
她穿着一身浅粉旗袍，发间别着珍珠发夹。
周母拉着她的手，笑得像在看亲闺女。
“这身好看，到时候你就穿这个站在灿礼旁边，帮他挡酒。”
沈知月害羞地低头。
“会不会不合适呀？毕竟姐姐才是新娘。”
周母摆手。
“有什么不合适？你从小在我们家长大，谁敢说你是外人？”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自己来得很多余。
周灿礼从屋里出来。
“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看着院子里的布置。
“这就是你说的，我喜欢的风格？”
他微微一顿。
“中式婚礼大气，长辈也满意。你不是说都可以吗？”
我点点头。
“嗯，都可以。”
沈知月小跑过来。
“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帮阿姨看看细节。灿礼哥忙，我怕他顾不上。”
周灿礼下意识接住她差点踩空的脚步。
“慢点。”
我看着他扶在她手臂上的手，笑了一声。
周灿礼脸色微变。
“你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你们挺熟练的。”
沈知月眼眶立刻红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要不我婚礼那天不来了，免得你不开心。”
周母立刻沉下脸。
“姜舒，你一个成年人，跟知月计较什么？她爸当年救过灿礼爸爸的命，我们周家照顾她是应该的。”
又是应该的。
从沈知月回国那天开始，所有事情都变成了应该。
她没地方住，周灿礼应该帮她租房。
她工作不顺，周灿礼应该帮她进公司。
她半夜失眠，周灿礼应该接电话哄她。
她说没当过伴娘，周灿礼就应该让她当我的伴娘，无需过问我。
我开口：“既然这么应该，我感觉应该她当新娘。”
院子里一下安静。
周灿礼脸色沉了下来。
“姜舒，这种话别乱说。”
我看着他：“你也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他被我堵得一噎。
沈知月哭了，周灿礼低声哄她。
“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周母不满的声音。
“还没进门就这么大脾气，真娶回家还得了？”
周灿礼没有追出来。
无所谓，我不会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