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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被泽生独立留在了街头。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直接回林家，而是独自返回父亲居住的海边祖宅。
我找到了父亲临终前提及的木箱。
木箱里装着父亲跑船一辈子为了我下的稀世珍珠和三车嫁妆的画押清单。
“若是泽生日后待你不好，你再打开。”
我带去码头托付给吴哥，请他带去南洋商行卖个好价钱。
“你确定要这么做？”
“非常确定。”
我相信这也是父亲的初衷。
比起拿着嫁妆去补贴夫家，不如成为自己生活的底气。
晚上我返回林家，被从背后环抱上来的泽生吓了一跳。
他主动示好，我竟没有想象中的悸动。
“真对不起，今天没能拍成，改天我们再去。”
“不必了。”我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尝试挣脱。
他僵住半秒：
“你乖一点，我这不都是来你和你道歉了吗。”
“我们都三年没有……”
我早已看穿，他现在的软话，不过是心虚使然。
我和他拉开距离，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你以为身上那一身鱼腥味是躲多招人稀罕吗”
其实我身上根本就没有鱼腥。
不过是渔家女的出身，带来的刻板印象。
为此，新婚前夕，我差点被花露水敷烂了皮肤。
我把结婚照推动他眼前：“你自然有更好闻的解语花。”
他表情仓皇：
“不过是一张照片而已。”
一张照片，我等了三年，而她只用了十天。
我懒得再多费口舌：“你们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没必要急着补偿我。”
泽生就像被踩住了尾巴，彻底炸毛：
“你知道就好，她有了我的骨肉。”
“这段日子我要好好陪着眉眉，等她顺利生子，我自然也会不薄待你，你好自为之。”
我本就是决意要走的，暂时回来不过是为了来收拾行李。
临走之日，我意外在婆婆门外听到对话。
“阿生，你怎么如此莽撞。”
“为了我的大孙子，我好不容易刚拿迁坟稳住了阿容。”
“但南洋来的那位花销有多大，若被阿容知道你动了迁坟的钱，她必然不会不能与你善了。”
“眉眉是拿督的女儿，自然娇惯些。”是泽生的声音。
“她同我说了，南洋银行里还存了好些金条，只是一时带不走而已。”
“至于阿容，您放心，她绝对离不开我。”
“现在她岁数也大了，除了跟着我，还有谁会要。”
刺人的话语扎在心上，我沉默不语。
回到祖宅，正碰上吴哥来找。
他不仅带回了足够我重振船业的银元，更从南洋商行听到了关于新**眉眉的一些旧事。
一丝浅笑浮上嘴角。
我平静道：“吴哥，你知道怎么登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