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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骤然发闷。

苏寻嫁到陈家不到一年,陈科就死了,连个后都没留下。

反观当年陈司食物中毒,我冒生命危险去给他采菌子。

实打实的恩情,却连一个功臣名分都不配得。

“我妈没有恶意。”

陈司走过来。

“她也是为了苏寻能名正言顺的待在陈家,走的仪式都是从简的,你看不出来吗?”

我环顾整个大院。

“大红灯笼高高挂,绸带漫天飞,成堆的聘礼堆成了山。”

“连窗玻璃上的双喜都是烫金的。”

“这还是从简吗?”

陈司的脸僵了一瞬。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宋欢愉你过了。”

他抱着头。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鸡蛋里挑骨头,我妈心疼苏寻,想帮我哥安顿好后事,你就处处看不惯。”

“嗯,是我多事,是我无理取闹,所以陈司,一切到此为止吧。”

他慌了。

“你什么意思宋欢愉?”

没等我开口,一个扎着冲天揪的小男孩跑过来。

冲着陈司喊。

“爸爸,爸爸娶妈妈。”

心跳顿时漏掉一拍。

苏寻紧跟着张开手。

“屿安别乱跑,妈妈在这。”

大脑像被雷击中。

所有执念在这刻都轰然崩塌。

“屿安……”是曾经我和陈司,定下的子嗣名。

寓意孤岛相依,岁岁平安。

眼泪疯狂的往外涌。

原来他和苏寻早就暗度陈仓了。

连孩子都有了着落。

那我十七年的等候,岂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呕!”

喉间翻滚,我死死捂住嘴,冲出陈家。

身后传来陈司的脚步。

“欢愉,你听我解释……”

可我不想听。

与其说是心痛难捱,倒不如说是彻底解脱。

我丢掉了我们的定情信物,情书、清空了手机里全部的合照。

每删除一张,便斩断一截过往。

**十七年的光影。

记录着我们的年岁更迭,四季风物。

还有我们自以为情深的岁岁年年。

“欢愉你可真行!”

“那位备了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外加三百万聘礼,专程来接你一同上山。”

手机弹出阿姐的消息,我敛去心绪,朝着祠堂走去。

另一边的陈家院内,众人正议论着这场定亲喜事。

远处忽然响起上山祈福的鞭炮声。

正当大家疑惑时,一道身影猛地撞开大门。

“陈哥不好了!宋欢愉跟着一个男人上山了!”

“族老说……说她那天盖的雄黄印根本不是桃木……是黄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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