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拉着行李箱走出那间公寓的大门，雨还在下，我没打伞。
搬进了很早之前租下的小工作室，不大，窗户朝南，下午有整片的光。
宋熙走后，我几乎没再碰过画笔。
现在我重新拿起来了。
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没日没夜地画。
一周后，接到了一个游戏公司的插画项目。报酬不多，但这已经是我目前能拿到的最好的活了。
项目负责人叫苏月，看着比我小几岁。
“林鹤哥，你那组图我们主美看完，当场就拍板了！以后合作愉快啊！”
她冲我伸出手。
我愣了一下，握了上去。
“合作愉快。”
沈烟大概以为我撑不过三天。
跟她笃定我离不开她一样。
一周后下午，那辆劳斯莱斯停在了我工作室楼下。
她换了身干练的套装，头发重新打理过，手里提着一个百达翡丽的手表盒。
是我曾经翻杂志时多看了一眼的款式。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跟苏月对着屏幕改一张人物设定图。
“林鹤哥，这个角色的眼神再加点破碎感，你觉得呢？”苏月指着屏幕。
我点头：“好，我试试。”
沈烟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苏月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请问……您找谁？”
沈烟没看她。
径直走到我面前，把那个手表盒子“啪”地摁在画桌上。
“气消了吧？跟我回家。”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句：“江晴他们今晚组了局，给你办个准新郎派对。我带你去，公开露面，给你面子。”
公开露面。
给我面子。
我看着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忽然觉得荒唐透了。
我拿起桌上那个七位数的礼物，看都没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砰。”
一声闷响。
整间工作室没人说话。
沈烟的脸一寸一沉下去。
“沈女士。”我抬头，“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面子，留给你下一位男友吧。”
“林鹤！”她压着声音，“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我都已经低头了，你还想怎样！”
“低头？”我笑了一声，“你是指用钱砸我，还是用一场需要我感恩戴德的派对来收买我？”
“沈烟，你从来没低过头。你只是不习惯一个听话的人突然不听话了。”
“你不是来求复合的，你是来命令我回去的。”
她被堵得半天没吐出一个字，脸色青白交加。
“好……好得很。”她指着我，手都在抖，“林鹤，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着回来求我的一天。”
门被她摔上，整面墙跟着震了一下。
苏月缩着脖子凑过来：“鹤……哥，那是你前女友啊？”
我盯着垃圾桶里那个崭新的盒子，胃里翻了一下。
“苏月，帮我个忙。把这个垃圾拎到楼下垃圾桶扔了。”
“扔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