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另一边，司彦心烦意乱地看着早已枯萎的蛊花，心口莫名地发堵。
司彦不是不懂，自己这段时间有多过火。
可他就是无法下定决心走入婚姻。
司彦也明确知道，自己心里还是喜欢我的。
从懵懂稚童，到现在，二十几年的光阴里，他要娶我的想法没改变过。
只是，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守护我的生活太寡淡如水。
苏湄的出现，就如同是闯入苗疆的一缕朝阳，带着他从未见识过的鲜活灵动。
是和他心底的姑娘，不一样的色彩。
所以，司彦沉溺了、**了。
他放任自己，尝试不一样的生活。
反正，他和我还有大把时间。
可直到今天，村寨的红绸随处可见。
他心底那点犹豫不决裂开一道缝，涌出密密麻麻的无措和慌乱。
“司彦，你还在犹豫什么！”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炸开。
是阿舟。
阿舟看着地上枯死的蛊花，又气又急，一把拽起司彦的胳膊，
“蛊花没了可以再种，可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司彦闻言，眼神有些恍惚。
他喉咙发紧，轻摇着头，
“可是黛绮雅一直在逼我，她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为什么非要拿捏我，我又不是不娶她，只是想再等等……”
“等什么，到底等什么！”
阿舟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等你玩够了，等你对苏湄腻了？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黛绮雅要一直体谅你？”
“司彦，摸着自己的良心，这段时间你都干了什么？你陪着苏湄踏青游湖、逛街散心的时候，还记得黛绮雅吗？”
闻言，司彦瞳孔震颤。
阿舟继续低吼，
“吉时就要到了，你现在赶紧过去道歉，求得黛绮雅原谅，拿出我们苗族男子的气魄来，去迎娶你心爱的姑娘！”
司彦还在犹豫。
阿舟叹气，
“司彦，如果你今天不去，黛绮雅会成为所有人口中的笑柄，你真的忍心吗？”
这话，像是重锤狠狠砸在司彦心上。
他自然是不忍心的。
他守护了那么久的姑娘，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刹那间，那些被司彦刻意压下去的愧疚、懊悔、不舍齐齐翻涌而来。
旋即，司彦猛地抬头，
“是，我爱黛绮雅。”
下一秒，他转身，拔腿就往山下狂奔。
“我要去把黛绮雅娶回来，我不能失去黛绮雅。”
绝对不能。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
司彦脑中，全是月圆那夜，我看见蛊花被碾碎后，平静得近乎绝望的眉眼。
此时此刻，司彦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婚礼，去留住他心爱的姑娘。
可，到半山腰时，司彦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是苏湄的消息。
司彦，我好像打扰你太久了，我要走了。
我已经买好机票，再去机场的路上了，我以后都不会再麻烦你，不会再让黛绮雅不高兴。
简单的几条信息，彻底打乱司彦的心绪。
司彦狂奔的脚步，骤然停下。
阿舟紧随在后面，看见他停下，急得都要疯了。
“快跑啊，吉时要过了，停下来干嘛！”
司彦紧盯着手机，面上都是挣扎和固执，
“阿湄要走了，我不放心，我去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