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真正让顾叙白意识到许知夏不在了。
是在一个月后的生日。
晚上十点。
手机安安静静。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
没有那个准时送到的蛋糕。
顾叙白坐在办公室，忽然想起过去七年。
无论他在哪里，许知夏总会第一个发来生日祝福。
有一年他***执裁。
时差八个小时。
许知夏硬是熬了一整夜，只为了卡零点给他打电话。
那时候他说：
“许知夏，你怎么这么黏人。”
电话那头的女孩笑得很开心。
“因为顾叙白一年只过一次生日啊。”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忽然被推开。
队医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顾老师，之前违禁药事件的资料需要归档签字。”
顾叙白点点头，随手翻开。
可下一秒，动作忽然顿住。
档案袋里，夹着一张新的监控调取记录。
上面写着：器材室走廊监控恢复成功。
顾叙白皱眉。
“恢复了？”
队医点头。
“之前硬盘损坏，最近技术部门刚修好。”
“教练让我整理进档案。”
顾叙白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预感。
他伸手拿过记录。
继续往后翻。
然后，脸色一点点变了。
监控画面显示。
违禁药被发现前一天晚上，有人进入过器材室。
那个人戴着**和口罩，看不清脸。
可手腕上的红色护腕却格外醒目。
顾叙白认得，那是宋薇薇的东西。
去年全国赛，还是他亲手买给她的。
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队医没有发现异常，继续说道：
“说来也奇怪。后来检查的时候，薇薇那边的储物柜钥匙居然还有一把备用钥匙。”
“按规定是不应该存在的。”
顾叙白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
队医愣了一下。
“就是说，理论上有人能打开她和许知夏两个人的柜子。”
“所以当初那个证据链，其实并不完整。”
那一瞬间。
顾叙白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顾叙白，你也觉得是我做的？”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
他说：“药是在你柜子里发现的。”
顾叙白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
心脏突然沉得厉害。
凌晨四点。
顾叙白第一次拨通了瑞士的电话。
可回应他的。
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窗外天色微亮。
顾叙白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原来，许知夏真的不会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