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曾经听到这句话有多感动，知道真相后听到就有多讽刺。
这么多年，我就像是他计划里的傻子。
我低声应了一句。
“嗯。”
“我知道了。”
没有和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像个疯子。
傅行知看样子是舒了口气，出了厨房，去了浴室洗澡。
水声响起。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清雪老婆发来一条消息。
别忘了我的生日。
上次见面给我送的星轨日常款项链我很喜欢。
我例假来了，你记得帮我买卫生巾。
我拿着自己的手机，去搜了这几个关键字眼。
手机跳出来的页面卡顿了几分钟，终于显露出项链的价格。
光是日常礼物就一百五十万。
这是我拼命攒钱三十年的存款。
几乎每一年我的生日。
手上永远搬着的是比我重的水泥。
烈日暴晒之下长了水泡的脚。
我都没空过，要急着赚钱，急着把我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回家，是一块廉价的五元蛋糕。
我把钱看得比命还重。
可是傅行知几乎每一年都在陪着宋清雪。
去给她过了五年生日。
买了最贵的蛋糕和最贵的项链。
平日里刻意忽略的一些瞬间，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
他仗着眼睛看不见。
不换情侣头像。
壁纸也从来都是他白月光的照片。
那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模样。
他珍重的牵着宋清雪，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宋清雪穿着婚纱和他相视而笑。
甚至我的备注也只是一串他随手打出的代码。
多可笑。
我没有的，除了一张结婚证。
原来都补给了另外一个人。
我央求他换上情侣头像，他的眼神里满是受伤。
“稚稚，我眼睛失明换这些太麻烦了。”
傅行知习惯性的叫我去拿毛巾。
稚稚，过来帮帮我。
稚稚，喂我吃饭。
他也许从来没把我当成妻子，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佣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任由眼泪一点一点的浸湿枕头。
傅行知拿起手机一句一句的回对面的人。
半晌，他问我。
“稚稚，你知道例假买什么卫生巾好吗？”
我呼吸一滞，半响没有回答上来。
傅行知仿佛想到了什么，扭头在手机上摸索着搜索。
我沉默着，指甲掐入掌心。
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们离婚吧。”
傅行知像是没听我说话。
或许，他根本不在意。
我想起，那年除夕夜，二十岁的他向我求婚。
烟火放了一整个晚上。
傅行知眼睛里的情意快要灼伤我。
他说。
“这辈子，他想要给我买最大的别墅，给我最好的生活。”
原来，承诺在爱的时候才作数。
爱与不爱，原来早就这样明显。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
戒指已经生锈，就像是我和他的感情。
随后打开购票软件。
订了一张飞往港城的机票。
日出，我也可以一个人去看。
之后不到十分钟，傅行知就起床拿起自己的外套。
“我老板找我有事，宝宝，你先睡。”
“你刚刚说什么？”
说着，他在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我没动静，也没重复我说过的话，眼泪却一点一点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去了楼下便利店。
我看着他的目光从一排排的卫生巾架子上扫过。
最终，拿下了货架上最好的一款。
我心脏传来久违的抽疼。
我的卫生巾总是**最便宜的一款，甚至有的都没有商标。
傅行知从来都视而不见。
就像是从来都不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