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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
钟点工阿姨？
下意识拿出手机点开家里的监控。
季母和沈欣妍妈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谈笑风生。
却不见妈妈踪影。
我指尖微颤，将时间往回拉。
一个小时前。
妈妈正帮忙拖地，听见门铃声以为是我回来了。
笑着跑去开门。
季母一见妈妈，便垮了脸问她怎么在这。
妈妈笑意顿时凝固，还没来得及开口。
沈欣妍妈妈就疑惑问道：
“这位是？”
季母连忙回答：
“钟点工阿姨而已。”
此话一出，妈妈僵在了原地，脸上的拘谨一点点转为难堪。
“还愣着干嘛？拿拖鞋啊。”
妈妈嘴唇动了动，却还是隐忍下来，弯腰将拖鞋摆放到她们面前。
然后像个佣人般，端茶倒水。
季母则带着沈欣妍妈妈四处参观婚房装修。
瞥见妈**手足无措，又随口丢下一句命令：
“别在这傻站着了，出去买点水果吧。”
妈妈哂笑着点头，就这样狼狈落寞地被赶出自己女儿的婚房。
屏幕里的这一幕刺得我眼眶发红。
浑身血液冲上头顶，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重新摁下一楼的按钮，狂奔出去寻找妈妈。
一路冲到小区门口，视线骤然定格。
那个我熟悉的单薄背影，正孤零零地坐在绿化带的石阶上，肩头轻轻耸动。
妈妈在哭。
我的心脏骤然剧痛。
我一步步走近，从后面环住她。
“妈妈，我没有赌气。”
“我真的不想给嫁季淮舟了。”
“我已经辞职了，我们回去自己的家好不好？”
“对不起。妈妈。”
妈妈摸着我的头，声音沙哑：
“好，妈妈永远支持阿朝的决定。”
“我们回家。”
我带着妈妈回到和季淮舟的婚房。
在季母和沈欣妍妈妈惊讶和铁青的目光中收拾好行李。
卧室里补觉的季淮舟睡眼惺忪：
“出差吗？”
“早点回来，我们的婚礼流程可以彩排了，新娘不能不在。”
我没有回答。
而是来到客厅，拿起茶几上妈妈端给季母的那杯水。
泼了她一脸。
“我妈妈把我教的很好，没教养的人是你，这杯水是你欺负我妈妈，还给你的。”
然后坚定地牵起妈**手，转身离开。
身后炸开季母的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