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深灰色的四件套虽然皱了，但肤感确实很好，凉凉的、滑滑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方晴在陈阳怀里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快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早上我要吃你做的早餐。”
“想吃什么？”
“随便。你做的就行。”
“好。”
方晴没有再说话，几秒钟后就睡着了。
卧室陷入黑暗，只有窗帘外透进来的微光。
方晴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蜷成一只虾米的形状。
陈阳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慢慢地，他也闭上了眼睛。
苏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星城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家住在河西的一栋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爬上来的时候高跟鞋磕在水泥台阶上，每一声都像在叹气。
钥匙**锁孔，转了半圈，门开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机开着，声音不大，里面在放一档相亲节目。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林桂兰，她爸苏建国，她弟苏磊。
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像是专门在等她。
“姐，你回来了。”苏磊最先开口，手里还端着半碗泡面，“律所那边怎么说？”
苏晴换了鞋，走到沙发边，一**坐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不想说话。
林桂兰凑过来，脸上一副急不可耐的表情：“怎么样啊？那个王律师怎么说？能不能告他？能分多少钱？”
苏晴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妈，别问了。”
“怎么能不问呢？”林桂兰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个陈阳，当初穷得叮当响，你嫁给他我们都没说啥。现在他有钱了，好几亿！好几亿啊！那是你的！你是他老婆！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妈，我们离婚了。”苏晴睁开眼睛，声音很疲惫。
“离婚了也是你应得的！”林桂兰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他陈阳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你陪了他三年？没有你，他算什么东西？......”
苏建国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在暖**的灯光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苏磊把泡面放在茶几上，抹了一把嘴：“姐，律师到底咋说的？能不能打赢？”
苏晴看了一眼弟弟，又看了一眼母亲，最后看了一眼父亲。
她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
“律师说，打不赢。”
客厅安静了一瞬。
“为什么？”林桂兰的声音更尖了，“他不是有三四个亿吗？那么多钱，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
苏晴把王诚的话复述了一遍：所有钱都是离婚后到账的，来源合法合规，跟婚内财产没有任何关系。别说三四个亿，就是三四十个亿，法律上也分不到一分钱。
林桂兰听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苏磊皱着眉头：“那不就白瞎了？姐你跟他过了三年，什么都捞不着？”
苏建国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终于开口了。
“那律师有没有说别的办法？不打官司的那种？”
苏晴看了父亲一眼。
苏建国年轻时候在星城的建筑工地搬过砖，后来攒了点钱开了个小五金店，一辈子没见过大钱，但看事情比林桂兰透彻。
“律师说了。”苏晴的声音很轻，“要复婚。”
客厅再次安静了。
林桂兰的眼睛转了转，像是在消化这个词的意思。
“复婚？”她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复婚！你们刚离婚没多久，感情还在，复婚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