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我在二楼楼梯拐角，能看到她们房门……”
“好，你就在那里，别动，也别出声。盯着她们房门就行，如果她们出来，立刻发消息告诉我，然后你自己马上回房间，锁好门，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明白吗？”曹超快速吩咐。
“明、明白。”苏柚应下。
曹超挂断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凌晨一点。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隐约的夜风声。
他没有丝毫犹豫，轻手轻脚地开门，上楼，来到三楼通向四楼的楼梯拐角阴影处。
这里既能清楚看到306和309的房门，又不容易被察觉。
他没有立刻去敲门质问，而是选择等待。
他要抓个现行，也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有类似打算。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楼道里感应灯早就灭了，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牌幽幽的绿光。
曹超靠墙站着，一动不动，呼吸放到最轻。
手机屏幕调至最暗，苏柚没有再发消息，说明人还没出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306的房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女孩的脑袋探出来，紧张地左右张望，正是白天会议上一直低头的那个。
确认走廊没人，她这才侧身出来，手里拖着个不大的行李箱，身上穿着外出的衣服。
紧接着，309的门也开了，另一个女孩同样拖着箱子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默契地、轻手轻脚地朝楼梯口走来。
就在她们走到楼梯口，准备下楼时，曹超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挡在了楼梯前。
他动作很轻，但突然出现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出声。
“两位，这么晚了，要去哪？”
两个女孩脸色“唰”地白了。
她们看着曹超，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愧疚，还有一丝被撞破的难堪。
“房、房东……”306的女孩先开口，声音发颤，“我们……我们想回家住两天……”
“回家？”
曹超看着她手里的行李箱，又看看她们身上明显是外出而非居家的打扮。
“带着全部家当，凌晨一点回家？是去星耀传媒签合同吧。”
他直接点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两个女孩身体猛地一抖。
309的女孩似乎豁出去了，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激动，声音也大了些：
“是、是又怎么样！曹哥，我们感激你收留，也喜欢这里自由，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星耀那边开出的条件，我们没法拒绝！保底八千，有专业团队包装，还有流量扶持！我们在这里有什么？一个月免费期快到了，以后呢？靠拍点日常视频，卖点旧衣服，能赚几个钱？能红吗？我们也要生活，也要前途！”
她的话像连珠炮，把心里憋着的委屈和不甘都倒了出来。
306的女孩在旁边低着头，小声啜泣起来。
曹超静静听完，没有发怒，也没有辩解。
等她们说完，楼道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声，他才缓缓开口：
“星耀给的条件，合同发给你们看了吗？”
两个女孩一愣，互相看了一眼，306的女孩小声说：“发、发了电子版，我们看了，挺好的……”
“每一条都看了？包括附件和补充条款？”
“违约金多少？签约年限多长？收入分成的‘税前税后’、‘平台扣除前扣除后’怎么算？‘流量扶持’的具体标准和考核是什么？‘专业团队’是指有几个人，负责哪些工作？‘保底八千’是只要开播就有，还是必须完成他们指定的、可能根本不适合你们的直播时长和内容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