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曹超心里有数。
林晓晓那边，他下午特意找了个机会，看似随意地问了句最近有没有陌生人联系。
林晓晓正对着手机屏幕练习新学的舞蹈动作，头也不抬地说：
“有啊！好几个呢！说什么大公司，要签我当主播，给我好多钱！我才不去呢！谁知道是不是骗子！再说，我就要在咱们这儿播，哪儿也不去！”
她的反应简单直接，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忠诚，让曹超稍微放心了些。
许知意那边，曹超也侧面问了一句。
许知意正在房间里对着小镜子练习表情管理，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
“有人加，自称传媒公司，我退了训练营，暂时不想签任何公司。这里挺好，自由。”
她的理由很实际，也符合她清冷独立的性格。
表面看来，核心的几个人似乎都立场坚定。
但曹超清楚，风浪之下，暗流最容易涌动。
那些新入住不久、彼此还不熟悉、对团队缺乏归属感，又急于改变现状或获得认可的女孩，才是星耀传媒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他的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傍晚，曹超在公共区域调试新买的补光灯，听到两个新入住的女孩在阳台角落低声聊天，声音压得很低，顺风飘来几句零碎的词：
“真的假的？保底八千？还有流量扶持？”
“我看了他们发来的案例，那个谁，好像就是他们捧起来的……”
“可是…曹哥这边也挺好的，自由……”
“自由是自由，但赚钱慢啊……那边说得天花乱坠的……”
“再看看？别急着答应……”
曹超没有走过去打断，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两个女孩的房号。
他需要确认，是只有少数人心动，还是已经形成了小范围的动摇。
晚上，他借口“收集大家对未来内容方向的建议”。
在临时拉的工作小群里发起了匿名问卷调查，其中一个问题是：
“如果现在有本地其他传媒公司，以‘更高保底+专业包装’为条件邀请你加入，你的第一反应是？”
投票结果在**匿名显示。
参与投票的大概有十二个女孩。
结果让曹超心头微沉：
“毫不犹豫拒绝，留在这里”：5票（主要是苏曼、琪琪、林晓晓、许知意，可能还有苏柚）。
“有点心动，会详细了解对方条件”：6票。
“如果条件确实好，会认真考虑跳槽”：1票。
超过一半的人产生了动摇。
其中一人几乎确定会走。
这比例，比他预想的要高。
星耀传媒的“高价”策略。
确实精准地戳中了很多年轻女孩在经济压力和成名焦虑下的软肋。
曹超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没有愤怒，只有冷静。
他早就知道，靠一时的心软收留、免费的住宿、以及模糊的未来前景凝聚的人心，并不牢固。
利益，才是最直接的粘合剂，也是最容易松动的环节。
他必须做点什么，在人心彻底涣散之前。
他没有在群里公开这个匿名结果，也没有点名批评任何人。
第二天上午，他再次在群里发布通知，语气平和：
“下午三点，一楼公共区域，开个短会，聊聊大家关心的收入、发展，以及近期的一些行业动向，关系到每个人，尽量都到。”
通知发出去，群里一片“收到”的回复。
下午三点，女孩们陆续到齐。
核心的几人坐在前面，新人们散坐在周围，气氛有些微妙。
不少人眼神飘忽，似乎猜到了会议内容。
曹超没有绕弯子，开场就直接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