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林眠看向贺夺野。
他抬手揽着林眠的后背,十分亲昵地拍了拍,连语气都变得十分的温柔:“去吧。”
等人走远,贺竞珺才慢慢走过来,笑着说:“听说你捡了个初恋回来,我一开始还不信来着,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贺夺野点了支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漫不经心地说:“是啊,所以你跟贺铮川最好老实点,别欺负她,不然我可不会给谁面子。”
贺竞珺一笑,耐心亲和得像个真正的姐姐:“既然是弟妹,什么时候一起正式吃个饭?我看她长得乖乖巧巧的,父亲一定会喜欢。”
贺夺野慢慢转头看向她,细长的烟叼在嘴里,他扯开嘴唇笑了下,一股子不要命的狂劲儿。
“什么时候我见到我妈了,我什么时候带她回去。”
贺竞珺保持着微笑:“那我回去就帮你说说情。”
贺夺野笑了声,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阴影碾压而下,贺竞珺唇边的笑意不由僵住。
“好啊,不如我亲自送你一程?”
贺竞珺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了。
贺夺野母亲半年前就已经死在病床上了,只是这件事一直瞒着贺夺野。但贺夺野聪明阴险又狡诈,他早就猜到了。
贺家人不承认,他就隐忍不提,陪着贺家人演戏,演得他们心慌。
谁都知道贺夺野疯,但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疯。
父亲现在迫切地想要再找一个能钳制住贺夺野的东西,或者是人。
“贺铮川呢?”贺夺野取下唇边的烟,用指腹碾熄烟头,他笑着说,“我得找他算点账。”
贺竞珺将自己撇得很干净:“不知道,我跟他下车后就分开了。”
贺夺野将烟蒂碾碎,语气散漫又冷凉:“哦,是吗。”
等找到贺铮川的时候,他正在一个包厢里,让漂亮的女主管给他包扎受伤的脑袋。
他身边的心腹觉辛立马解释整个前因后果。
贺铮川是看到林眠被捂着嘴巴欺负,他才出手帮忙,想把人留在包厢里休息,结果反而挨了打。
“不信你可以去调监控。”贺铮川掩饰不住脸上的愤怒和怨恨。
他已经很久没受过伤了,还是被人用酒瓶砸破头,洒了一身狼狈的红酒。
这笔仇,他发誓早晚会连本带利的报复回去。
“我好心好意,结果反而被她拿酒瓶砸。”贺铮川抬起头,指着脸上的血,“我真的很冤枉啊,你应该让她给我道个歉。”
贺夺野抽着刚点的第二支烟,抬脚跨过地上的红酒痕迹,走到茶几旁。
他拿起一个厚重坚硬的水晶烟灰缸,慢慢走向贺铮川,眼皮垂下,唇边扬起一抹懒懒散散的嗤笑。
“是啊,是得好好道个歉。”
贺铮川瞬间后背生寒,手往后摸到腰上的枪,还没***,就被贺夺野抓住了胳膊。
跟沉迷享乐,疏于锻炼的贺铮川不同,贺夺野的手背青筋明显,指节上有常年练拳留下的厚茧,他的手充满了暴力的力量感。
如危险的钳子,牢牢压制着贺铮川的手肘关节。
“我又不是要你的命,动什么枪呢,弟弟。”贺夺野用冷硬的烟灰缸,一下下的敲着贺铮川的肩膀,“但今天这个事,你得跟我道歉。”
贺铮川额角流下冷汗,贺夺野的压制让他愤怒不满,但更让他心生恐惧。
因为这野种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做事全看心情,从来不会考虑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