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花园。
妙妙抱着小兔子玩偶站在草坪边。
林知音牵着一条黑色大狗，慢慢蹲下，对孩子说了一句话。
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妈抢了我的位置，你还敢叫**爸？”
大厅里，林知音手里的酒杯落地。
屏幕上，妙妙哭着说。
“我爸爸就是我爸爸。”
林知音松开狗绳。
“黑将军，去。”
狗扑出去的瞬间，整个大厅爆出尖叫。
顾川冲向控制台。
“关掉！谁让你们放的！”
屏幕没有关。
孩子的哭声，狗的低吼声，林知音的笑声，一声声砸在每个人脸上。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顾川。
他终于慌了。
可这还不够。
顾川砸了控制台旁的杯子。
“关掉！”
工作人员急得满头汗。
“顾总，关不了，不知道谁接的线。”
宋记者站在人群后面，手机镜头对准大屏。
她没有说话，只用手势让旁边的人继续拍。
林知音冲到顾川身边，哭得妆都花了。
“不是这样的。视频是假的，有人剪过！”
顾茜立刻跟着喊。
“对，肯定是姜晚弄的假东西。她早就想害知音姐。”
沈棠笑出了声。
“你们顾家是祖传睁眼瞎吗？画面清清楚楚，声音也清清楚楚，还能说假？”
方琴脸上没了血色，仍然硬撑。
“谁知道是不是孩子先惹狗了？视频前面没拍到。”
我看向她。
“想看前面？”
方琴嘴唇一抖。
屏幕画面往前跳。
林知音站在树后打电话。
“顾川在我手里，那个女人迟早得滚。她女儿看着碍眼，吓一吓也好。”
方琴一**坐在旁边椅子上。
顾茜手里的香槟洒到裙子上，她顾不上擦。
林知音冲上台，抓起话筒。
“不是我！那不是我的声音！姜晚，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我走到台下。
“因为你放狗咬我女儿。”
“我没有！”
“因为你让她右臂撕裂。”
“我说了不是我！”
“因为她在抢救室喊爸爸时，她爸爸在哄你。”
林知音哭着看向顾川。
“顾川，你信我。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所有镜头都转向顾川。
顾川的脸紧绷着。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林知音。
“知音，你先下来。”
林知音像抓住救命绳。
“你相信我，对不对？”
顾川没有回答。
林知音急了。
“你说话啊！”
顾川压着声音。
“今天记者太多。”
这句话比任何否认都伤人。
林知音的表情裂了。
她看着顾川，忽然笑了一下。
“你怕了？”
顾川厉声。
“林知音！”
她拿着话筒，指着我。
“我怕什么？狗是咬了她女儿，可顾川也知道！”
大厅里再次安静。
顾川脸色骤变。
“你闭嘴！”
林知音声音尖起来。
“我为什么闭嘴？你不是说，只要别弄死，吓吓她们也好？你不是说姜晚太安稳了，必须让她知道顾家谁说了算？”
我听见沈棠骂了一句。
方琴冲上台想抢话筒。
“知音，你别胡说！”
林知音甩开她。
“你也别装好人。你说过，姜晚生不出儿子，占着顾**的位置没用。你还说妙妙是赔钱货，伤了就伤了。”
方琴的脸白到发灰。
顾茜急得跺脚。
“你疯了！你把我们都拖下水干什么！”
林知音转头看她。
“你不也说过，最好让姜晚母女滚出顾家吗？”
顾茜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场晚宴变成了审判台。
而他们每个人，都争着把刀递到自己脖子上。
顾川终于冲上去，夺下话筒。
“保安，把她带走！”
林知音被两个保安架住，仍然哭喊。
“顾川，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明明说姜晚只是保姆，说我才是你最爱的女人！”
顾川一巴掌扇过去。
声音从话筒残余的电流里炸开。
林知音捂着脸，愣了两秒，突然扑上去抓他的领带。
“你打我？你为了她打我？”
顾川被她抓得狼狈，宾客纷纷后退。
我没有动。
宋记者走到我身边。
“姜女士